末世第十九天。

    铁血军扩到了一百二十人。不是林希想扩的，是人自己找上门的。消息传出去了——城东有个势力，不抢人、不杀人、不收保护费。有粮、有水、有晶核。能杀二阶丧尸，能打尸潮。领头的叫林希，手下叫他“首席”。末世里，“不抢人”这三个字比黄金还贵。第一天来了五个，第二天来了十几个，第三天来了三十多个。生产队的弓和甲还没做完，来投奔的人已经在大厅里站不下了。

    林希站在台阶上，面前是一百多张陌生的脸。教学楼大厅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有人在咳嗽，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哭——刚从丧尸嘴里逃出来的，后怕。顾爱国站在物资堆旁边，账本上写着：一百二十三人。粮食消耗翻倍，水消耗翻倍，箭矢消耗翻倍。管理成本翻倍。

    林希开口了。“想加入铁血军的，站左边。只是来找个地方待几天、等风头过了就走的，站右边。”

    一百多人动了。大部分人站左边，十几个人站右边，还有几个人站在原地没动——没想好。

    林希看着左边那一大片人。“你们想加入铁血军，铁血军不一定收你们。不是每个人都能进。铁血军不收废物、不收叛徒、不收不想干活的人。想加入，要通过考核。”

    人群里有人说话了。“什么考核？”

    “温柔漪，你来说。”

    温柔漪站在台阶下，翻开本子。“三项考核。第一，体能。第二，思想。第三，忠诚。”

    “体能怎么考？”

    “男生扛五十斤大米，在操场上跑一圈。女生扛三十斤，跑一圈。跑不完的，不收。”

    “思想怎么考？”

    “背三条思想。背不出来的，不收。”

    “忠诚怎么考？”

    温柔漪合上本子。“忠诚不用考。进来的第一天，没有人忠诚。忠诚是打出来的。打几仗，活下来，就有忠诚了。活不下来的，不配谈忠诚。”

    人群安静了。

    林希说：“现在开始考核。先考体能。操场集合。”

    一百二十多人涌到操场。顾爱国从物资堆里搬出大米，一袋一袋称好。马腾带第一班做监考。跑完一圈的站左边，跑不完的站右边。结果出来了：七十三人跑完，四十一人没跑完，还有九个人根本就没跑——看了一眼米袋子，直接走了。七十三人进入下一轮。

    温柔漪站在大厅里，面前坐着七十三个人。“现在考思想。铁血军的三条思想，我讲一遍。你们听，听完背。今天背不出来的，没有晚饭，明天再考。明天背不出来的，不收。”

    她开始讲。重置、组织、防线。三条，两个小时。讲完之后，一个一个考。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穿运动服，看着挺精神。“第一条，末世是重置。旧世界的一切作废了。第二条，只有组织起来才能活下去。第三条，铁血军是人类文明的防线。”一字不差。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过。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有人背得流利，有人磕磕巴巴，有人背到一半卡住了，有人站起来一个字说不出来。七十三个人，五十二个过了，二十一个没过。没过的人蹲在大厅角落里，拿着温柔漪发的小纸条，一遍一遍地念。

    林希走到物资堆旁边。顾爱国在记账。

    “顾叔，现在多少人？”

    “七十三过了体能，五十二过了思想。加上之前的六十七个老兵，一共一百一十九人。晶核还剩二百一十一枚一阶，两枚二阶。粮食还能撑二十天。”

    “新来的五十二人，每人发一枚晶核觉醒异能。不够的从库存里补。”

    顾爱国在本子上算了一下。“五十二枚。剩一百五十九枚。”

    “发。”

    林希转身走回大厅。温柔漪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二十一个蹲在地上背纸条的人。

    “你觉得他们能背出来吗？”林希问。

    “能。背不出来不是记不住，是不想记。不想记的人，不想要晚饭。不想要晚饭的人，不想要命。”

    “不想要命的人，不收。”

    温柔漪点头。

    第二天，二十一个人里，十八个背出来了。三个没背出来。温柔漪让那三个人走了。没有粮，没有水，没有晶核，就让他们走了。那三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回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五十二人加十八人，共七十个新兵。加上六十七个老兵，铁血军现在一百三十七人。

    但这七十个新兵里，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林希又加了一轮考核——“实战考核”。新兵分成七组，每组十人，由七个二阶异能者带队，去校区周边清理丧尸。每组必须杀够二十只一阶丧尸，才能算通过。杀不够的，全组淘汰。不是个人淘汰，是全组淘汰。一个人拖后腿，全组人一起走。

    有人不服。“凭什么一个人没过全组淘汰？不公平。”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