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看了那个人一眼。“末世里没有公平。丧尸咬你的时候，不会因为你队友拖后腿就不咬你。铁血军打仗的时候，不会因为你旁边的人不行你就安全。你们是一个组的，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现在不适应，上了战场也是死。早死晚死的区别。”

    没人再说话了。

    七个组出发了。马腾带第一组，孙艺带第二组，陈曦带第三组，赵谦带第四组，何洋带第五组，周小雨带第六组，林希自己带第七组。每组十个人，全是新兵。老兵的职责不是帮他们杀丧尸，是看着他们杀。谁不敢上，记下来。谁临阵脱逃，记下来。谁拖后腿，记下来。

    下午四点，七个组回来了。

    第一组，杀够二十只。全组通过。马腾带的人，十个新兵杀了二十二只丧尸。马腾自己的力量强化二阶在战斗中起了作用——他一个人顶在前面，新兵躲在后面捅刀。第二组，杀够二十只。孙艺的雾系二阶把丧尸困在雾里，新兵一个一个捅。第三组，杀够二十只。陈曦的水矛在远处打伤丧尸，新兵补刀。第四组，杀够二十只。赵谦的速度太快，新兵跟不上，但他一个人杀了十五只，剩下五只让新兵杀的。第五组，杀够二十只。何洋爬上墙，从天上指挥新兵走位，一只没死。第六组，杀够二十只。周小雨的牛化二阶在前面撞，新兵跟在后面捅。

    第七组，林希带的组。他没有出手。十个人面对五只丧尸，打了四十分钟，死了两个新兵，杀了五只。死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被丧尸咬到脖子，一个是跑的时候摔倒了被丧尸扑上来咬死的。活下来的八个人，站在林希面前，浑身是血。

    “你们八个人通过了。死的那两个，不是我害的。是他们自己不行。跑不快的，不敢捅的，临阵犹豫的，都会死。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铁血军不要这样的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好，是因为他们活不长。铁血军不养死人。”

    活下来的八个人没人说话。他们看着地上那两具被丧尸咬烂的尸体，脸色发白。

    马腾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首席，是不是太严了？”

    “严？末世比我还严。我对他们严，他们恨我。末世对他们严，他们死。你选哪个？”

    马腾不说话了。

    七十个新兵，淘汰了二十二个。死了两个，跑了三个，考核没通过的十七个。最终留下四十八个。加上六十七个老兵，铁血军现在一百一十五人。

    林希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百一十五个人。“铁血军的门槛不是为难你们。门槛是保护你们。人多了，不好管。管不好，就会出乱子。出乱子，就会死人。死人，就会影响士气。影响士气，就会影响杀丧尸的效率。杀丧尸的效率低了，我们都会死。所以，我要刷下一批人。不是一次，是一直刷。铁血军不要的人，不是坏人，是不够强、不够信、不够能打的人。末世不养闲人，铁血军也不养。”

    马腾站在队列最前面，喊了一声。“铁血军万岁！”

    一百多人跟着喊。声音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

    “林希首席万岁！”

    “林希首席万岁！”

    温柔漪站在队列右侧，本子上在写：“末世第十九天，铁血军一百一十五人。新兵四十八人，老兵六十七人。新兵全部觉醒异能，一阶。思想课每天两节，早上体能训练前，晚上睡前。个人崇拜指数持续上升。林希首席万岁的声音，今天比昨天大了一倍。”

    她合上本子。头顶的光蝶从五只变成了七只，在大厅穹顶下缓缓盘旋。一百一十五个人站在大厅里，喊着同一个名字。

    林希从台阶上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出大厅。温柔漪跟在他身后。

    “你今天淘汰了二十二个人。死了两个。”她的声音很平静。

    “嗯。”

    “你觉得值吗？”

    “值不值，不是我说了算。是活下来的人说了算。他们活下来了，就值。他们死了，就不值。”

    温柔漪没再问了。

    林希走到教学楼门口，停下来，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快黑了。校区东门外的那条路上，丧尸在走。他能听到它们的嘶吼声，但隔着太远，听不太清。他的耳朵没有狗化异能那么灵敏。

    “明天，我们去杀二阶丧尸。”林希说。

    “又去？”

    “铁血军现在一百一十五人，只有七个二阶。不够。我需要更多人升二阶。陈曦、赵谦、何洋、孙艺、周小雨都二阶了，但其他人还在一阶。新兵四十八个，全是一阶。二阶丧尸的晶核是淡红色的，能用来升三阶。我需要三阶。三阶之后，我才能带你们去打更大的尸潮。”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下来。“明天，杀二阶丧尸。目标：至少三只。”

    林希转身走回大厅。一百一十五个人还站在那里，等他回来。他走上台阶，面对所有人。

    “今天的考核结束了。通过的，恭喜你们。没通过的，不送了。铁血军不是慈善堂，铁血军是军队。军队的任务不是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