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没有退让。他转过身，面向整片居民楼，扬声开口：“希望小区的各位，我是铁血军首领林希。今日前来，不是要抢夺物资，而是要把被垄断的粮食，还给你们。”

    小区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出声试探：“怎么还？”

    “打破他的堡垒。把粮搬出来。重新分配。”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很快有人迟疑发问：“你有把握？他是二阶土系异能者，单凭这面墙，就能把外人拦在门外。”

    林希笑了一下。不是好笑，是“你们不知道我是谁”的那种笑。

    “他二阶，我也二阶。他一个，我七个。”

    他身后的队列里，马腾举着门板往前迈了一步。孙艺从侧翼走出来，雾系异能在她指尖翻涌。陈曦、赵谦、何洋、周小雨依次走出队列，站在林希身后。

    七个二阶。一个土系，一个力量强化，一个雾系，一个水系，一个速度强化，一个壁虎化，一个牛化。

    小区里的窃窃私语变成了说话声。有人在问“铁血军是什么”，有人在说“七个二阶”，有人在说“听说过，城东的，不抢人”。

    张亦站在三楼窗边，看着楼下那七个人。他在算。他一个人打七个二阶？打不过。他的十二个一阶手下打对面一百多个一阶？打不过。他的土墙挡住七个人？挡不住。

    他算完了。他打不过。但他不会跑。跑了，粮就没了。粮没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林希。”张亦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你说我不是幸存者，是资本家。你说我的粮不是我的粮，是社会的粮。你说打破堡垒，重新分配。那我问你——你的晶核呢？你杀丧尸拿的晶核，是你的还是社会的？你建的铁血军，是你的还是社会的？你站在这里审判我，是你的正义还是社会的正义？”

    小区里又安静了。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指控都锋利。

    林希看着三楼窗户里的张亦，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的晶核，是我杀丧尸拿的。丧尸是我杀的，晶核就是我的。我的铁血军，是我建的。规矩是我定的，人是我管的，铁血军就是我的。”

    他停了一下。

    “但我的晶核，我用来升阶、用来武装铁血军、用来杀更多的丧尸。我没有把晶核锁在箱子里看着别人饿死。我的铁血军，不抢自己人、不杀自己人、不坑自己人。铁血军管的地方，没有人用粮换晶核，没有人趁火打劫，没有人看着邻居饿死还坐在粮堆上。”

    他的声音拔高了。

    “你的问题问反了。你不该问我‘你的正义是不是社会的正义’。你应该问你自己——你的粮，除了让你活着，还让谁活着了？答案是没有。你的粮只养活了你自己。你的晶核只堆高了你的等阶。你的墙只保护了你的粮。你活在这个小区里，但这个小区有你没你，有什么区别？”

    张亦没有说话。

    林希转过身，背对着张亦，面向铁血军和希望小区的幸存者。

    “铁血军的规矩——打破他那龟壳后，让被他压迫的人决定他的结局。”

    马腾第一个喊出来：“铁血军万岁！”

    一百多人跟着喊：“铁血军万岁！”

    声音在小区里炸开，震得楼上的窗户嗡嗡响。

    张亦站在三楼窗边，看着楼下那群人。他的右手在抖。不是怕，是愤怒。但他没有冲下去。他知道冲下去会输。他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怎么打。

    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坐回椅子上。

    土系异能在体内流转。他在等。等天亮，等林希攻进来，等那个他打不过但必须打的仗。

    窗外，铁血军的喊声还在继续。

    张亦闭上眼睛。他想起前世，饿死在街头的那个自己。他发誓这辈子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把门打开。

    现在门又要被撬开了。

    系统提示面板在虚空中闪了一下，但张亦看不到。

    【气运目标“张亦”与宿主正面敌对，气运掠夺机制已激活】

    【宿主通过公开宣讨，已抢占道德制高点——剥夺气运目标“合理性”】

    【气运掠夺：-1000】

    【张亦剩余气运值：2000/3000】

    【提示：气运值跌破2000后，该气运目标的“世界偏爱”将显著下降。当前状态——中等偏弱。】

    林希站在小区门口，看到了这条提示。

    一千点气运值。他说了几句话，就抢了一千点。不是靠杀丧尸，不是靠抢晶核，是靠“说话”。靠把一个人从“堡主”变成“资本家”，靠让旁观者觉得“这个人该打”。

    林希把系统面板关掉，转身走回队伍前面。

    “今晚扎营。明天天亮，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