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攥着变形的铁栅栏门板，沉腰发力狠狠撞上去。

    “咚！”

    土墙裂了一条缝。

    不是土墙不结实，是马腾的力量强化二阶太猛了。十枚一阶晶核堆出来的力量，加上几十斤重的铁门板，撞在夯土墙上像攻城锤。

    “再来。”林希站在后面，没动手。

    马腾退后十步，深吸一口气，门板扛在肩上，全力冲刺。第二下，土墙上的裂缝从一条变成了三条，土块从墙头簌簌往下掉。第三下，墙根炸开一个缺口，脸盆大。第四下，缺口变成水缸大。第五下，整堵土墙从中间裂成两半，轰然倒塌。

    尘土扬起三米高。

    马腾从烟尘里走出来，肩头撞得一片青肿，门板彻底弯成废铁，他随手丢在一旁，粗着嗓子喊道：“首席，墙塌了！”

    林希点了点头，提着长矛走进小区。铁血军一百多人鱼贯而入，两列纵队在小区广场上展开。第一班举盾列阵，第二班侧翼包抄，陈曦、赵谦、何洋、周小雨带着战斗人员在后方待命。温柔漪的七只光蝶已经飞出去了，在堡垒周围盘旋。

    张亦的堡垒是一栋六层居民楼，一个单元，门洞朝南。一楼的三道防盗门都是张亦后来换的，钢质，厚度肉眼可见。窗户全焊了铁栅栏，从一楼到三楼，密得像笼子。四楼以上是普通住户，但张亦把楼梯也封了，只留到三楼。

    温柔漪走到林希身侧低声汇报：“光蝶探清楚了，一到三楼一共十二人，全都缩在三楼。张亦在最靠里的靠窗房间。”

    “十二个人的位置？”

    “楼梯口两个，走廊三个，物资仓库门口两个，张亦门口一个，其他四个分散在三楼各个房间。都有武器，但士气不高。”

    “你怎么知道士气不高？”

    “有两个人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林希看着那三道防盗门。钢质，三层，门框是焊死在墙里的。马腾能撞开土墙，但撞不开这三道门——铁门板和钢门不是一回事。

    “马腾，撞门。”

    马腾举起变形的门板，撞在第一道防盗门上。咚——门晃了一下，没开。又撞一下，门框的焊缝裂了一条，但门还是没开。第三下，门板彻底弯了，马腾扔了门板，用肩膀撞。钢门纹丝不动。

    “撞不开。”马腾喘着粗气。

    林希没说话。他在看这栋楼。不是看门，是看整栋楼的结构。窗户全焊死了，门撞不开，正面强攻进不去。但他不需要进去。他只需要让里面的人出来。

    “何洋。”

    “到。”

    “爬到楼顶，看通风口在哪儿。这栋楼的通风管道应该通到每家每户的卫生间和厨房。找到主管道的位置。”

    何洋的壁虎化二阶，六十厘米长的尾巴在裤子里甩了一下。他跑到楼侧面，双手粘在墙面上，开始爬。一楼的墙砖，二楼的空调外机，三楼的窗台——他像一只真正的壁虎，垂直爬上了六层楼。楼顶上，他绕了一圈，蹲下来朝下面喊。

    “首席！楼顶有通风口！方形的，铁皮封着，能打开！”

    “能通到三楼吗？”

    “能！通风管道是通的！”

    林希转身走到物资堆旁边——昨晚从校区带来的物资里有几桶食用油，是生产队做纸甲剩的。他提起一桶，又拿了两个打火机，走回楼前。

    “温柔漪，带人去小区里找柴火。干木头、破家具、废纸箱，能烧的都要。马腾，把食用油倒进通风口。”

    马腾接过油桶，爬上了楼顶。何洋帮他打开通风口的铁皮盖，马腾把一整桶油倒了进去。五升食用油，顺着通风管道往下流，从顶楼一直淌到一楼。

    烟熏。林希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捆破窗帘，塞进通风口。火不大，烟很浓。破窗帘是化纤的，烧起来黑烟滚滚，顺着通风管道往下灌。

    楼下有人开始咳嗽。

    不是铁血军的人，是堡垒里的人。

    林希站在楼前，扬声喊话，声音穿透浓烟与墙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在用烟熏。你们有三条路。第一条，把张亦绑了，开门，你们活。第二条，现在开门，你们活，但张亦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们不追究。第三条，继续躲在里面，等烟灌满了，你们和张亦一起变腊肉。”

    楼里没有回应，但咳嗽声更大了。

    林希继续说：“张亦可能有防毒面具。他囤了一个月的货，防毒面具这种东西他不会不买。但他有几个？一个？两个？你们十二个人，他防毒面具够分吗？”

    楼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隔着墙听不清，但林希听到了——不是他听到了，是温柔漪的光蝶听到了。

    温柔漪凑过来，低声说：“有人在说‘他确实有防毒面具，只一个’。还有人在说‘我不想死’。还有人在说‘绑了他’。”

    “里面的人，我给你们十分钟。”林希沉声道，“十分钟后，如果门还没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