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换湿柴。湿柴的烟更浓更毒，到时候你们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他退后几步，靠在梧桐树上，开始等。

    五分钟后，有人喊：“开门！老子不干了！”

    是楼里的人。

    林希站直了身体。

    三楼，第三道防盗门后面，传来打斗声。不是枪声，是拳脚声、骂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有人喊“按住他”，有人喊“别让他用异能”。温柔漪的光蝶在楼里飞，她在实时转播。“他们把张亦按住了……他用了土系异能……墙上有刺……有人被扎了……还在打……”

    打斗声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了。

    然后第一道防盗门开了。

    不是从外面开的，是从里面开的。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血，不是自己的。他身后站着十来个人，都拿着武器。人群中间，张亦被绳子绑着双手，按着跪在地上。他的右眼青了，嘴角有血，冲锋衣被扯烂了。但他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冷，只是多了一点东西。是不甘。

    开门的男人盯着林希，语气带着忐忑：“我们照做开门了，你说过不追究我们。”

    “我说到做到。”

    铁血军涌了进去。马腾带第一班控制住张亦的十二个手下，孙艺带第二班清点物资。温柔漪走进堡垒，光蝶在她头顶盘旋，她在检查有没有遗漏的房间。

    林希走到张亦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的手下把你绑了。”

    张亦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张亦还是没有说话。

    “说明你连自己人都没管好。不是他们背叛你，是你从来没把他们当自己人。”

    林希站起来，转身走出堡垒。

    小区广场上，物资一箱一箱往外搬。方便面、矿泉水、罐头、压缩饼干、大米、面粉、食用油、药品、电池、太阳能板。希望小区的幸存者从楼里走出来，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座小山。

    有人哭了。不是伤心的哭，是“终于有粮了”的哭。

    林希站在物资堆旁边，对温柔漪说。“登记一下希望小区有多少幸存者。按人头分粮，每人先领三天的量。剩下的粮搬到校区，入库。”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希望小区幸存者，约三十五人。每人三天口粮。”

    林希转头看向马腾：“张亦和他的十二个手下，分开看管。十二个手下问话——愿意加入铁血军的，按新兵流程走。不愿意的，放了。拿走武器，不拿粮。”

    “张亦呢？”

    林希看了一眼那个被绑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他留着。让希望小区的人决定他的结局。”

    系统提示面板在虚空中闪了一下。

    【气运目标“张亦”失去堡垒、物资、手下，势力彻底瓦解】

    【宿主已完成“打破垄断，重新分配”】

    【气运掠夺：-800】

    【张亦剩余气运值：700/3000】

    【提示：气运值已跌破1000阈值。该气运目标已失去“世界偏爱”。当前状态——极弱。后续战斗中将不再获得任何巧合性优势。】

    林希关掉面板。

    七百点。一个气运之子的气运，从三千掉到七百。不是他杀的，是张亦自己丢的。从他决定把粮锁起来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定了。

    林希走到张亦面前。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亦抬起头，看着他。那只青了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但另一只眼睛里的冷没有散。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赢了。但你不是比我强。你只是运气好。”

    林希看着他，没有反驳。

    运气好。也许吧。但他的运气不是天生的，是抢来的。从叶峰那里抢的，从温柔漪那里抢的，从张亦这里抢的。抢一次，强一分。强一分，再抢更多。

    这就是掠夺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