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那把黑色的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什么情况！”张铁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丧尸怎么会开枪！”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尖叫了。不是怕丧尸，是怕枪。

    三阶丧尸把枪别回腰间，朝张铁走过来。身后的二阶丧尸跟上来了。

    张铁举起砍刀，一刀砍下去。砍刀砍在三阶丧尸的肩膀上，卡在肌肉里。三阶丧尸伸出右手，抓住了刀背，用力一扯。刀从张铁手里飞了出去。

    张铁后退一步。武器没了。

    他的手下开始跑了。有人从窗户跳出去，有人往三楼跑，有人瘫在地上动不了。十二个人，不到三十秒，散了。

    张铁站在走廊里，身后是墙，面前是三阶丧尸。一个人。

    三阶丧尸扑过来了。

    张铁的金属左手挡住了第一下，丧尸的牙齿咬在金属手臂上。张铁用右手去抠丧尸的眼睛，手指插进了眼眶。丧尸没有痛觉，它的嘴从张铁的手臂上松开，然后猛地咬向他的脖子。

    张铁偏头。丧尸的牙齿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惨叫了一声。

    金属左手开始褪色。银灰色变成了灰色，灰色变成了肉色。能量不够了，骨头裂了，意识在模糊。金属化解除了。

    丧尸的牙齿咬进了他的肩膀。

    张铁跪了下去。

    三阶丧尸退后了一步，看着他跪在地上，没有立刻杀他。张铁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然后他倒下了。

    三阶丧尸蹲下来，右手插进张铁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很脆。它取出了一枚淡红色的二阶晶核，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然后它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它的尸潮。

    五金市场，沦陷了。张铁，死了。

    城东，校区。

    温柔漪站在教学楼楼顶，面前飞着七只光蝶。她有一只光蝶飞到了城南，正在五金市场的上空盘旋。她的脸色很难看。

    林希站在她旁边。

    “看到了什么？”

    “尸潮。规模很大。近千只。”

    “张铁呢？”

    “死了。”

    “怎么死的？”

    温柔漪咬了咬嘴唇。

    “尸潮里有一只丧尸，穿着警服，会开枪。”

    林希的眉头皱了一下。

    “会开枪？”

    “它用一把手枪打中了张铁。张铁用金属手臂挡了一下，但还是死了。”温柔漪转过头看着林希，“三阶丧尸。至少三阶。”

    林希沉默了几秒。

    “还有第二个会开枪的吗？”

    温柔漪闭上眼睛，通过光蝶在五金市场里外扫了一遍。她看了很久。

    “没有。只有一个三阶丧尸。”

    “那它用的是什么枪？”

    “一把手枪。警用的，黑色的。”

    林希的表情松了一点。“一把手枪，那还行。我们有大量弓箭。它打一发少一发，我们射一支还能做一支。”

    他转过身，面对校区。

    “全员，进入战备状态。尸潮来了。”

    声音不大，但楼顶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