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奔跑。他从墙上跳下来，膝盖砸在一只二阶丧尸的肩膀上，把它砸趴下。尾巴卷起地上的断矛，扎进了丧尸的后脑。

    周小雨的牛化二阶让她成了人形坦克。她在尸群里横冲直撞，每一撞都能撞飞一只二阶丧尸。被撞飞的丧尸爬起来再冲，她再撞。她的肩膀已经青了，但骨头没断。

    孙艺的雾系在室内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在狭窄的空间里制造了高浓度的雾区，丧尸在雾里看不见人，只能凭感觉乱抓。铁血军的二阶异能者们不受影响——孙艺在雾中制造了空洞，自己人站在空洞里，丧尸站在雾里。

    陈曦站在空洞中心，水矛从雾里射出，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丧尸的头部。她在雾里看得见，丧尸看不见。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林希没有出手。他站在楼梯口，看着这场混战。二十个二阶对十几只二阶丧尸，数量优势在铁血军这边。不是十几只——大厅里的丧尸正在一只一只地倒下，而门口还在不断涌进新的二阶丧尸。

    他数了一下。从门口涌进来的二阶丧尸，已经超过了三十只。加上大厅里原本的十几只，快五十只了。铁血军二十个二阶，平均每个人要对付两只半。优势在缩小。

    林希从腰间抽出最后一支箭——不是铁钉箭，是竹箭，从生产队的废料堆里捡的，箭头已经钝了。他搭在弓上，瞄准了门口。

    一只二阶丧尸刚挤进门，箭就扎进了它的眼睛。它倒下去，堵住了门口半秒钟。另一只丧尸踩着它的尸体挤进来，林希已经没箭了。他把弓扔在地上，拿起长矛，走进了战场。

    长矛从他手里刺出，矛头扎进一只二阶丧尸的后脑。那只丧尸正在扑向马腾的后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林希拔矛，转身，矛头横扫，砸在另一只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的头被打偏了九十度，颈椎发出咔咔的声音。

    暗影触手从掌心涌出来，三根触手缠住了一只二阶丧尸的双臂和脖子。丧尸挣扎，触手收紧。林希的长矛从它嘴里捅进去，贯穿后脑。

    二十一个人，对将近五十只二阶丧尸。

    铁血军的人开始受伤了。一个副班长被丧尸咬住了小臂，他用另一只手抠丧尸的眼睛，丧尸不松口。陈曦的水矛射过来，扎进了丧尸的眼眶，丧尸的嘴松开了。副班长的小臂上四个血洞，血往外涌。

    另一个副班长被丧尸扑倒在地，丧尸压在他身上，嘴往他脸上凑。他用双手撑住丧尸的下巴，不让它咬下来。马腾冲过来，一脚踹在丧尸的腰上，把它踹飞出去。副班长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

    赵谦的速度在狭窄空间里发挥不出来。他的速度快，但大厅里全是人和丧尸，没有直线可以冲。他被一只二阶丧尸逼到了墙角，刀已经被打掉了。丧尸朝他扑过来的时候，林希的暗影触手从五米外伸过来，缠住了丧尸的脚踝，把它拽倒在地。赵谦捡起刀，扑上去捅进了丧尸的脖子。

    周小雨的冲锋用了太多次，能量耗尽了。她的牛化皮肤开始褪去，肌肉密度下降。一只二阶丧尸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她撞了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在第三下之前，何洋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丧尸头上，把它砸晕了。

    温柔漪站在楼梯上，光蝶在大厅里飞。她在实时追踪每一只丧尸的位置、每一只丧尸的动作、每一只丧尸的弱点。“马腾，你右后方的丧尸要扑你！”马腾转身，一拳打在丧尸脸上。“陈曦，楼梯口下面那只丧尸在装死！”陈曦的水矛射过去，装死的丧尸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温柔漪的指挥让铁血军的二十个二阶变成了一个整体。每个人都知道敌人在哪、队友在哪、下一步该做什么。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默契，是因为温柔漪的光蝶给了他们全图视野。而丧尸没有。

    这就是铁血军的优势。

    又一批二阶丧尸从门口涌进来。林希数了一下——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杀了几十只。尸潮里的二阶丧尸至少八十只，已经杀了一半。剩下的还在门口挤，还在往里面涌。门框被丧尸挤得变了形，墙壁出现了裂缝。

    林希深吸一口气。

    “顶住！它们的二阶不多了！”

    马腾的声音从战团中间炸开。

    “铁血军万岁！”

    然后二十个人跟着喊。声音压过了丧尸的嘶吼。

    “铁血军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