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开始后退，有些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有些蹲下来开始吃地上的尸体。

    尸潮，散了。

    林希转过身，面对教学楼。马腾站在门口，盾牌还举在手里，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仗打完了？陈曦从二楼窗户探出头，赵谦从三楼跑下来，周小雨从楼梯口站起来。铁血军的一百多个人，一个一个从掩体后面走出来，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他们看着林希。林希手里攥着那枚淡红色的三阶晶核。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他杀了三阶丧尸。他走出去，一个人，用一把匕首，杀了那只带着两千只丧尸横扫全城的三阶丧尸。

    马腾第一个开口。“铁血军万岁。”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第二声。第三声。一百多个人一起喊。

    “铁血军万岁！”

    “林希首席万岁！”

    林希没有回应。他转过身，看着那只三阶丧尸的尸体。残破的警服，额头上两个洞——一个是他用箭射的，一个是他用匕首捅的。后颈上插着半截断矛，喉咙上有一个十字形的刀口。

    他蹲下来，从丧尸的腰间取下那把手枪。64式，弹匣里还有两发子弹。

    林希把手枪别在自己腰上。

    他站起来，走回教学楼。温柔漪跟在他身后。

    “你用了暗影控制。”温柔漪的声音很轻。

    “嗯。”

    “控制了一阶丧尸。”

    “嗯。”

    “你想出来的？”

    “现场想的。”林希的声音很平淡，“暗影触手能抓能缠，暗箭能射能杀。暗影控制是第三种用法——不是控制自己人，是控制敌人。”

    温柔漪沉默了几秒。“控制丧尸。”

    “控制任何东西。只要有暗影的地方，我就能渗透进去。时间很短，控制力很弱，但有时候，弱就够了。”林希停了一下，“一只一阶丧尸掐脖子，掐不死三阶丧尸。但它能让三阶丧尸愣一下。愣一下，就够了。”

    温柔漪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她写的是：“末世第二十五天，林希杀三阶丧尸。方法：用暗影控制一阶丧尸，制造‘背叛’假象，打乱三阶丧尸的判断。”

    她合上本子。

    教学楼门口，铁血军的成员们正在收拾战场。有人在搬丧尸的尸体，有人在清点箭矢的残余，有人在包扎伤口。顾爱国站在物资堆旁边，在本子上记录伤亡数字。方晴在生产队的工作间里检查纸甲的破损情况。

    林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两发子弹。两发。不多，但有时候，两发就够了。

    就像一只一阶丧尸掐脖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