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睛也扎不穿——张浩不敢想了。

    货车司机丧尸走到旅馆门口，举起铁棍，砸在门框上。门框变形了，门被卡住，推不开。它又砸了一下，门框裂了，门倒了。它走进去，铁棍在走廊里横扫，砸烂了墙壁上的砖头，砸碎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张浩从二楼往下看，货车司机丧尸在一楼横冲直撞，它的铁棍砸到哪里，哪里就碎。

    张浩咬了咬牙。“燃油瓶！扔！”

    十几个燃油瓶从二楼窗户扔下去，砸在一楼走廊里。玻璃瓶碎裂，酒精和机油洒了一地，有人从二楼往下扔了一根燃烧的布条。一楼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货车司机丧尸站在火里，铁棍还在挥。它的衣服着火了，它的皮肤在燃烧，但它没有停下。它朝楼梯口走过去，想上楼。

    楼梯在二楼被切断了。楼梯拆了，只剩一个方形的洞。丧尸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那个洞。它上不去。它举起铁棍，往上砸。铁棍砸在天花板上，砸出一个洞，碎石和灰尘掉下来。它又砸了一下，又一下，天花板裂了一条缝。张浩的脸色变了。它要把天花板砸穿，从一楼爬到二楼。

    “所有人退到三楼！快！”张浩的声音从二楼走廊里炸开。十几个人从各个房间冲出来，往三楼跑。跑到三楼的时候，一楼的天花板塌了。

    货车司机丧尸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灰，身上还有火。它的铁棍还在手里。它站在二楼的废墟上，抬头看着三楼。张浩站在三楼楼梯口，举着弩，瞄准丧尸的眼睛。钢弩箭离弦，扎进了丧尸的左眼眶。丧尸的身体震了一下，铁棍从手里掉下去。它伸手去拔弩箭，手指刚碰到箭杆，整个身体就僵住了。

    张浩又射了一支，右眼眶。丧尸的手垂下去了。它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废墟上，不动了。张浩等了十秒，确认它不再动了，才放下弩。他的腿软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十几个人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窗外，一楼的废墟还在烧。旅馆的半面墙塌了，但楼没倒。张浩靠着墙，闭上眼睛。

    土系异能感知到的震动还在——远处，丧尸还在往这边走。但领头的死了，剩下的会慢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