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五万只。和第一批一样。一天一万只，分五天赶。我要把江城里所有丧尸都赶进尸骨囚笼。”

    张浩站在闸门旁边，把铁链缠好。

    “首席，江城有几十万只丧尸。一天一万只，要赶几十天。十三条三阶丧尸轮流带队，够用吗？”

    林希看了他一眼。

    “够。不够去外面抓。外面有的是。”

    张浩没再问了。他蹲在闸门旁边，检查铁链有没有松。

    接下来的日子，机械地重复着。每天一万只丧尸，分三批从三个闸门赶进迷宫。十三只三阶丧尸轮流带队，林希的四万尸潮负责从城区把丧尸聚拢起来，驱赶到高墙外面。早上开闸，晚上关闸。中午不休息，丧尸不休息，赶丧尸的人也不休息。

    温柔漪每天站在高墙上记录数字。一万只丧尸需要多长时间进闸门，哪只三阶丧尸带队最快，哪只最慢，哪个闸门容易堵，哪个闸门最顺。她把数字记在本子上，晚上回地下城整理成表。

    张浩每天蹲在闸门旁边拉铁链。早上拉开，晚上拉上。手指磨出了茧，茧磨破了，流血了，结痂了。结痂了又磨破了。他戴着手套，双层，但还是磨破了。

    马腾每天带着一营在城区外围警戒，防止野外的变异兽被尸潮吸引过来。没有变异兽敢靠近。四万尸潮的气味太浓了，变异兽闻到了就绕路走。

    赵大鹏和秦红的人每天从城区废墟里往外赶丧尸。藏在楼里的、躲在地下室的、蹲在角落里的，一只一只往外赶。赶不出来的，用烟熏。熏不出来，炸塌楼。楼塌了，丧尸压死了。压死了拖出来，送进迷宫。

    一天一万只。五天五万只。十天十万只。二十天二十万只。三十天三十万只。迷宫越来越满，丧尸越来越多。它们在迷宫里走散、迷路、转圈、打架、死。死了变尸土，尸土养新丧尸。新丧尸继续走散、迷路、转圈、打架、死。循环。不需要管，只需要等。

    温柔漪站在高墙上，看着迷宫。已经一个月了，三十万只丧尸关进去了。江城的丧尸少了一半，废墟里空了。走在街道上，半天看不到一只丧尸。偶尔有一只从地下室里爬出来，也被巡逻队随手杀了。江城的丧尸在减少，迷宫的丧尸在增多。

    她在笔记本上写——“赶尸行动，第三十天。累计送入迷宫三十万只丧尸。江城城区丧尸数量减少约一半。预计三十天后，江城再无野生丧尸。”

    她合上本子，看着远处的城区。灰黑色的废墟在夕阳下沉默着，不再有丧尸的嘶吼声。很安静，安静得像末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