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笑了。

    “那你让他打中。演戏演全套。”

    何洋的尾巴在裤子里甩了一下。

    “行。”

    温柔漪站起来，走到何洋面前。

    “你到了陆城基地，不要说铁血党有多强，不要说联邦有多好，不要说首席有多厉害。说了，他就不上当了。他自大，但自大的人也会嫉妒。你越说我们好，他越不信。他越不信，就越不会上当。你要做的不是说服他，是激怒他。激怒他，他就不会思考。不思考，就会犯错。犯错，我们就赢了。”

    何洋点头道：“明白。”

    林希站起来，走到何洋面前。

    “你这次去，不是去谈判，是去钓鱼。陆成是鱼，钩子在你身上。他咬钩了，你收线。他不咬钩，你换饵。换到他咬为止。他不咬钩，就说明我判断错了。判断错了，就换策略。策略有的是，不急。但他会咬钩的。他一定会咬钩的。”

    何洋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会议室里的人都走了。林希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温柔漪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首席，您觉得陆成会咬钩吗？”

    林希没有抬头。

    “会。因为他自大。自大的人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猎物。他觉得自己是猎人，我们是猎物。他不知道，猎物身上绑着炸药。炸药炸了，猎人变猎物。”

    温柔漪转身走了。

    林希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暗影触手从掌心涌出来，十根触手在无光的房间里无声地游动。

    火壕还在燃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

    而在远处，江城的废墟在月光下沉默着。

    明天，何洋去淮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