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纪元二年，夏。

    江城东北方向八十公里处，废弃小镇南面。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小镇的废墟上，灰白色的墙，灰黑色的路，暗红色的血迹。

    五万尸潮在晨光中显出了全貌——不是挤在一起的丧尸群，是散开的、有层次的、有纵深的军队。

    一阶丧尸在最外围，像城墙。

    二阶丧尸在一阶后面，像预备队。

    三阶丧尸在制高点上，手里端着枪，像狙击手。

    四阶丧尸在小镇中心，看不见，但林希知道它在那里。它在指挥。用吼叫，用暗红色的眼睛，用某种人类听不到的声音。

    林希蹲在小镇南面五百米处的一栋废弃民居的屋顶上，望远镜举在眼前。温柔漪蹲在他旁边，本子翻开。

    她的光蝶在小镇上空盘旋，不敢靠近，只能在高处看。她的嘴唇在动，不是在自言自语，是在复述光蝶看到的画面。

    “一营正面推进，距离小镇外围八百米。一营分三路，左路一连，中路二连，右路三连。连与连间距五十米，排与排间距二十米，班与班间距十米。散兵线，不是密集队形。马腾懂，密集队形会被机枪扫。”

    林希没有回答，望远镜没有放下。

    “二营东面包抄，距离小镇外围一公里。陈曦把二营分两路，一路从东北角切入，一路从东南角切入。二营远程火力强，她不想打近战。她要的是射界，不是阵地。”

    林希没有回答。

    “三营西面包抄，距离小镇外围一公里。赵谦把三营分三路，左中右，间距比一营更大。速度快，反应快，适合打游击。赵谦不打算硬拼，他要的是机动性。”

    “四万尸潮从两翼合围，距离小镇外围一公里半。十三只三阶丧尸在尸潮前面，像牧羊犬赶羊。尸潮走得慢，但不停。”

    林希的暗狱屠夫钉在发光——不是真的发光，只是温柔漪能感觉到。

    一营推进到小镇外围六百米。小镇里的尸潮动了——不是乱动，是有序地动。

    一阶丧尸从外围收缩，退到二阶丧尸后面。

    二阶丧尸从街道里涌出来，站在一阶丧尸原来的位置上。

    三阶丧尸从制高点跳下来，散落在二阶丧尸中间。

    不是逃跑，是换防。

    一阶退，二阶上，三阶散。

    林希的眉头皱了一下。四阶丧尸在调整防线，知道一阶挡不住联邦军，所以换二阶上。

    二阶有军队格斗术，近战能扛住一营的冲锋。

    三阶有枪，散落在二阶中间，可以在近战中射击。

    这不是乱打，这是战术配合。

    四阶丧尸在用智力弥补尸潮的不足。

    它知道联邦军有枪、有组织，所以它要打近战，近战能抵消联邦军的火力优势。

    马腾蹲在一营中路二连的散兵线后面，望远镜举在眼前。小镇里的尸潮在变阵，一阶退，二阶上，三阶散。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没有停下。

    “一营，停止前进。就地寻找掩体。二连，左前方那栋三层楼，架机枪。一连，右前方那个加油站，架机枪。三连，中路，把手榴弹准备好。二阶丧尸冲上来，用手榴弹炸。不要省，省了命就没了。”

    二营在东面。

    陈曦蹲在一条干涸的水渠里，望远镜举在眼前。

    小镇东面的尸潮也在变阵，一阶退，二阶上，三阶散。

    四阶丧尸在调整整个防线，不只是在南面，东面、西面、北面，都在调整。

    它要把联邦军挡在小镇外面，用二阶丧尸消耗联邦军的体力，用三阶丧尸狙杀联邦军的指挥官，用一阶丧尸当预备队。

    陈曦放下望远镜。

    “二营，散开。不要挤在一起，三阶丧尸有枪。三人一组，组间距二十米。发现三阶丧尸，优先狙杀。不要管二阶，不要管一阶。三阶死了，二阶一阶就好打了。”

    三营在西面。

    赵谦蹲在一栋废弃厂房的屋顶上，望远镜举在眼前。小镇西面的尸潮也在变阵。

    他的三营速度快可火力弱，所以不能硬拼，不能正面打，要绕，要钻，要从缝隙里穿过去。

    四阶丧尸的防线不是铁板一块，有缝隙。

    可缝隙在哪？他正在找。

    三营分三路，左中右。

    左路从西北角切入，中路从正西推进，右路从西南角切入。

    赵谦带中路，速度最快，反应最快。

    他要的不是阵地，是情报——把尸潮的缝隙找出来，告诉陈曦，告诉马腾。

    四万尸潮从两翼合围。

    林希的暗影触手在动，十根触手像十条蛇。街舞丧尸、锻工丧尸、全能特警丧尸、格斗丧尸、机枪手丧尸、保安丧尸、厨师丧尸、电工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