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证件不大，红色封皮。她打开来，递到领头的面前，动作不紧不慢。

    领头的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立马变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在这个小院里出现的东西。

    他的手开始发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再也也控制不住。

    特殊部门！

    证件上印着的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心口上。

    他的目光往下移，看见了职务那一栏，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是级别不低的大领导。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有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还盖着鲜红的章。

    他的腿彻底软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膝盖发虚，小腿发飘，整个人像是站在棉花上，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他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门框，才勉强站稳。他的手心全是汗，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领……领导……”

    他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强硬变成了谄媚，像是换了个人。

    “您……您怎么不早说……”

    叶小小把证件收回来，不紧不慢地放回口袋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们是接到举报来的？”她问。

    领头的连忙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是是是，有人举报说这里有盲流窝点，让我们过来核查。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不知道是您的地盘，不知道这几位是您的客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小小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她没有追究，也没有发火，只是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了一句：

    “这些人是我请来协助办案的，谁有意见，可以叫你们领导来找我。”

    领头的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僵：

    “不敢不敢，领导您忙，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那个同事身上，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冲那两个还在发愣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颤抖着声音说：

    “走！快走！”

    那两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见领头的那副样子，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们松开沈老三媳妇的胳膊，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其中一个还偷偷看了一眼叶小小，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畏惧。

    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领头的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扶住了门框才没摔倒。

    他站稳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口跑去，步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那辆绿色的吉普车还停在胡同口，发动机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冒着白烟。

    三个人上了车，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就开了出去，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飘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胡同里安静了下来。

    看热闹的邻居们还站在各自家门口，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有人指着叶小小，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表情又是好奇又是敬畏。

    叶小小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走回院子里，把大门关上了。

    沈老三还站在堂屋门口，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看着叶小小，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不认识那个证件，不知道特殊部门是干什么的，但他看得懂那些人的反应。

    他们在看到那个红色小本子之后，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媳妇也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不流了。

    她抱着小儿子，孩子已经不哭了，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揪着她的头发，小脸上一道一道的泪痕，还在偶尔抽噎一下。

    红竹和红菊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儿都虚脱了。

    “小小，那些人……不会再来了吧？”

    沈老三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叶小小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了，如果他们还有点头脑的话。”

    沈老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能喘气了。

    他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涌上来的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谢谢你，小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