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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扎被烧的事,一脸犯忌讳的模样。”
自然,那扯布做衣裳的事,更是没了下文。
葛家哪里知道,越不让提的事,大家伙儿反而越爱提,也越爱往里头挖。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街坊邻居都是耳朵,小娃娃更是好问话,一个糖葫芦,两把花生,娃儿能将阿爹内里穿什么色的,一股脑给倒出来。
末了眼巴巴瞧你,他还能说,再添根麦芽糖就成。
不过两日,风声就又起。
摊主儿小声,“虽不知道火怎么烧的,但有人说,是鬼烧的。嗐,也不是瞎说,说是那一夜,有人瞧见,一开始,葛家纸扎铺子的火烧起来是青色的,就跟坟头上的鬼火一个色儿。”
“老妹儿你想想,搁咱活人眼里,纸扎的就是纸扎的,除了拿来祭奠先人,没别的用处。”
“可搁死人眼里,这可就大不一样了!”
“那一个个是什么,是奴仆婢女,是宅子轿子……还是一顶一的好宅子,一水儿的气派嘞!”
摊主儿越说越惊奇。
“我原还道大家是胡诌,说什么是鬼烧的一把火,为的就是取这些东西到下头用,茶楼的先生都说不出这样精彩的。”
想到眼前这人和葛家纸扎铺可是有过节的,里头的龃龉,还是自己这会儿多嘴提的。
冤家走运,自己就得添堵!
摊主儿忙又道。
“不过你也放心,他葛家做事不讲究,就没发财的运道。我还听说,他家娃子漏口风了,那一匣子财宝,头两日看是白晃晃的银子,隔了两日,拿出银子一看,里头哪有银子,都纸元宝!”
“哟,我估摸着啊,脸都该瞧绿了!”
幸灾乐祸片刻后,他又下了断言。
“如今一看江上这艘船,葛家这铺子,还、还真有可能是鬼烧了。”
摊主儿看了下沅江江面,转过头又去看花媒婆,目露迟疑。
“妹儿,你是人吧。”
花媒婆才待生气。
她不是人是什么。
下一刻,想到摊主儿先头说的,葛家不厚道,扎了个纸媒人,还拿了自己打样,她发青的脸又僵了僵。
“我不是人是什么,”她嘴硬,“喏,你自己看地上的影子。”
摊主儿还真认真瞧了眼花巧枝的影子,长吁一口气。
“有影儿就成,有影儿就成。”
他又道。
“妹儿,我这丑话先说前头,这几日,我瞧着你是不好先打招呼了,白日里倒好说,眼睛留意一些,还是能瞧出蹊跷的。”
就跟河面上那艘乌篷船。
赵二要不是急着送信,又没想太多,多瞧几眼,还是能瞧出船的不对劲的。
别的不说,尖头斗笠的艄公露出脸时,能看出这脸是纸扎的材质。
也是他运道差了一些。
人走霉运,鬼还未上门敲门,他倒先自个儿往门前送了。
“夜里黑灯瞎火的,迎面对上了,我都分不清是人是鬼,等下唤了你,你笑了下,一下就成了纸扎的……活人大变鬼,我得活活吓死。”
花媒婆:……
“呸呸呸,哪就可能就这么寸,纸扎的船活了,再来个纸扎的媒婆!鬼又不用说媒迎亲,哪用得上媒人!”
摊主儿:“这可难说,俗话说有一就有二……呵呵,瞧我这嘴,瞎说的,都瞎说。”
在花媒婆的怒瞪下,菜摊的摊主儿讪笑了下,拍几下自己嘴巴,到底不说了。
实际上,他也忌讳。
鬼这东西邪门又灵性,念叨多了,夜里能在自家屋外的窗下蹲着。
两人又说了两句闲话,一个继续卖菜,一个提着篮子回了家。
没人留意到,一身皂衣的衙役赵二上了鬼船,市集一派的热闹,“滋啦啦”的一声油锅热,三角的芋头糕下了锅。
外皮酥嫩,带着面粉的焦香。
“凉鱼面,好吃的凉鱼面,芝麻酱醋汁儿,又酸又香,吃一碗清爽着嘞!”
“乌梅饮,酸酸甜甜的乌梅饮,来一竹筒去火炁,保管一日顺事又顺心。”
“……”
……
夏日的气候最是多变。
朝时天晴,艳阳高照,天热得就算是有风吹来,也像暗地里蹲了一头瞧不到踪迹的火兽,冷不丁就卷了舌舔来一般。
热辣辣的。
到了傍晚,天气骤变,闷雷裹挟着厚云,从天的这边奔走到另一边,一下就遮了天空。
就见狂风大作。
顷刻的功夫,大雨滂沱地下来了。
闷热的府城一下就降了温度,隐隐的,甚至有几分阴寒,身子弱一些的,还开了箱笼将薄长裳拿出,穿在身上皱巴巴成一团。
瞧着外头落雨,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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