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安的状态与悦明想得很不一样，她原本以为，这个人应该被痛苦裹挟，或者已经生命垂危，但看样子他似乎过得很好。

    “抱歉，我没能救下他。”

    悦明抱着那个头，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楚淮安抿了抿唇，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蹲身放在雪地上。

    “这是止痛药。”

    “我没办法让你恢复，不过这瓶药可以暂时缓解你身上的痛苦。”

    “我想杀了他们。”

    月亮透过云层，寒霜凛冽，悦明抬眸，“你能帮我吗？”

    楚淮安对上那双眼睛，像是坠入无尽的深渊，他似乎想到什么，蹙眉：“你已经……”

    楚淮安的神情有些严肃，他告诫道：“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悦明：“可以。”

    楚淮安解释：“你送上去中央城的幸存者被抓住了，楚星河暂时来不了。”

    “不过，我会想办法把她引来北城研究所，到那时你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她。”

    “也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摧毁北城研究所，为他复仇。”

    谢怀瑾嘱咐她：“但行动的前提必须是，楚星河进入北城研究所。”

    悦明摇了摇头：“太久了。”

    “我想现在就杀了他们。”

    “不行。”

    楚淮安否认了她的想法：“或许你现在的确能杀了院长何正道与这些研究员，但这一切的幕后人你杀不死他。”

    楚淮安被抓住后偶然见到了他来这里的目标人物。

    从见到楚泽的那一刻起，身体的感觉无法忽视地告诉了他，不能反抗。

    而更想不通的事，他在他的身边，看到了一个原本已经送走的人。

    悦明：“他是谁？”

    “楚泽。”

    楚淮安叹了一口气：“我不清楚他是怎样把人找出来的。”

    “但他是我们的感染本源。”

    “……好。”

    悦明抬头，有一丝星光颤动，转而又被乌云遮盖。

    她沉吟开口，情绪已经平静：“你的要求？”

    楚淮安笑了笑：“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画面空荡，除了一片吹来的风声与遍布白雪的尸骨外，再无其他。

    楚星河试着喊了两声：“悦明？”

    “悦明？”

    没有声音。

    楚星河扫向周围，愕然瞪大眼睛。

    食指根部的哪一颗小痣，这是她当初不小心把竹签扎进去留下的痕迹。

    她这是已经脱离了悦明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楚星河原地坐下：“按照计划，楚淮安引领我来到北城研究所，而我的到来正是悦明计划的开始。”

    “那眼下这种情况，她是已经完成计划准备履行连我都不清楚的约定还是在完成计划的过程？”

    “如果还在完成过程中，谢怀瑾会不会被她的仇恨牵连，以及她把我困在这里，是为了保护还是约定？”

    “如果是约定，那我又能做什么？”

    楚星河有些焦灼，她搜了搜身上，武器全无，她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她还存在于悦明的混沌巢穴显现中。

    她得出去。

    根据楚星河对自身的了解，她无法被混沌感染，眼下唯一能从这里离开的方法就是利用自身体质从内破解。

    楚星河起身拍了拍粘上雪的衣摆，沿着雪山脚环绕一圈。

    雪山山脚与记忆中悦明进入北城研究所当天一样，几间小木屋与停在距离屋外三百米的一辆厢式卡车。

    唯一不同的是，悦明似乎很清楚她的想法，意识空间内所有拿到手的东西全部呈现出一种软泥的状态。

    别说伤害了，没在下一刻拉长变成橡皮都算好的。

    楚星河瞥了眼手腕，低头。

    ……

    另一边，震动消失，谢怀瑾掀开石板，鲜血顺着额头蜿蜒滴下。

    灰尘掀起波澜，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楚星河就又从他的眼前消失。

    “呵！”

    谢怀瑾气笑了，又是这样，已经第三次了。

    第一次，还算是楚星河故意甩开他去找柯可，第二次和现在完全就是故意制造混乱切断联系。

    怎么，她身上是被打上什么标记了吗？怎么是个混沌都能这么精准地找上她的？

    谢怀瑾沿着被震倒的废墟深处走，石板撑起的走廊尽头，另一边是一处堪比虐杀现场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并没有受到震动影响，相反它似乎像是被凶手刻意保护起来的标本。

    副院长倒在离开的门前，双目瞪大着向左边的小道，双手死死攀住大门的边缘，脸上狰狞的表情不知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