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个，让我说你们什么好，”董文昊坐在办公椅里，揉着额角，“你们以前做什么事我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这回倒是好，直接被姚校长给抓了，是不是下次还要到校长办公室去打牌？”

    简岁稔他们依旧贴在墙角，低着头不出声。

    “姚校长叫你们写检讨你们就写，”董文昊说，“今天到明天，你们都站在后面给我上课。马上要半期考了，态度给我端正点。听见没有？”

    四人：“听见了。”

    董文昊头疼地甩了甩手：“回去，别在这儿碍我眼——吴宴如你留下。”

    简岁稔：“！！”

    “董老师是我叫他去的，他本来是要复……”

    简岁稔话没说完就被董文昊打断：“我又不说他，我有那么偏心单独骂他一个人吗？还有简岁稔你不要天天给我闹事儿，得亏你今天取了你那钉子，不然被姚校长看见又是一顿好批。给我回去！”

    简岁稔“噢”了一声，和严掣卿越一起出去了。

    等办公室的门合上，董文昊问：“你觉得简岁稔这个人怎么样？”

    吴宴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还……行。”

    “还行，”董文昊点了点头，“是真心话吗？”

    “是啊。”

    董文昊：“半期考之后想不想换同桌？我没有其他意思，主要是遵从你的意愿，你要是想换就换，不想换就不换，但简岁稔是不是太吵了点？”

    “董老师，不用这么特殊照顾我，”吴宴如郑重道，“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对待我就好。简岁稔真的很好，不吵。”

    董文昊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回去吧。”

    吴宴如说了句“谢谢董老师”，然后开门离开了。

    教室里余络和许凛在打趣简岁稔他们三个。

    “那银渐层怎么说你们？”余络问。

    “银渐层”，是高二一众学生都认可的姚锦昌的外号。

    “说要通报批评啊，还要写检讨啊。”严掣说。

    许凛：“多少个字？”

    卿越：“三千。”

    “那你们很有福了。”余络说。

    简岁稔见吴宴如回来了，问：“老董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吴宴如说。

    其实他的语调和以往说话没有任何差别，但或许是因为刚刚打牌被抓了，简岁稔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开心了。

    于是他一整颗心都被吊起来了：“我不该叫你去打牌，对不起。你的检讨我帮你写吧。”

    “不用，”吴宴如说，“我没怪你。”

    话是这么说，但简岁稔心里还是有疙瘩。

    早知道就不叫他去了。简岁稔心想，复习多好啊。

    四个人在下午第三节的时候麻溜地滚到了教室后面站着。

    生物老师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打趣道：“你们四个又犯什么事儿啦？”

    生物老师姓陈，是个刚过实习期没多久的年轻女老师，平易近人，性格温和，有时还会和他们讲笑话，上课也很有吸引力，也没有什么架子，是以全班没有人不喜欢她。

    “他们四个打牌被抓啦！”前排几个学生笑着说。

    “下次打牌记得躲好点哈，”陈老师说，“好了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

    而只有严掣在意她那个“又”字，他用书挡住脸，低声问旁边的简岁稔：“这是我们第一次被抓对吧？”

    简岁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半晌，说：“不然呢？”

    “那她为什么说‘又’？”严掣说。

    简岁稔：“……”

    “你真的有点闲过头了，”旁边卿越动作很小力道很大地踢了他一脚，“你不该叫严掣，你该叫闲掣。”

    严掣：“……”

    ——

    吴宴如的检讨最后还是简岁稔写的。

    吴宴如坚持要自己写，简岁稔坚持要帮他写，就差给他跪下了：“你不给我写我要愧疚一辈子的。”

    简岁稔抓着他要写检讨的手腕，神情恳切：“我帮你写。”

    吴宴如：“……”

    他终于认输，笔一放：“那你写。”

    “好，”简岁稔一把抓过他的本子，“我明早给你——我好好写字。”

    晚自习上课前，广播响了。

    里面赫然响起的是姚锦昌的声音：“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在这里我要通报批评高二（4）班的简岁稔，吴宴如，卿越和严掣这四位同学。这四位同学借口释放压力在体育课上打牌，对于这种行为，学校是严令禁止，第一次是通报批评，第二次就是纪律处分。请大家引以为戒。”

    董文昊站在前门，目光巡视一圈，便转身晃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