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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芳和关士隐今晚有应酬，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考前综合征？”

    孙寒曦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盘子差点滑了出去。

    她背对着关溟音，声音闷在哗哗的水流声里，“没、没有啊。就是……有点儿紧张。”

    “现在网上不都说嘛，高考前谁不e一下，简直对不起这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她扯出一个蹩脚的玩笑，企图糊弄过去。

    关溟音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瘦削却故作坚强的背影。

    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像一面努力撑着、却随时可能被风吹倒的破旗子。

    那晚，孙寒曦又做噩梦了。

    她梦到自己被关在一辆全速行驶的、密不透风的铁皮军车里。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关溟音越来越模糊的脸。

    她拼命地砸着窗户，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阿音！”

    一声绝望的、带着哭腔的惊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孙寒曦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得湿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几秒钟后，她房间的门被“咔哒”一声拧开。

    关溟音穿着一身素净的睡裙，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

    她没开灯，只是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温热的手，覆上孙寒曦冰冷的额头。

    她声音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又做噩梦了？”

    孙寒曦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指甲都快嵌进了关溟音的皮肤里。

    她浑身都在抖，牙关都在打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关溟音没再问，只是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顺着她汗湿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那晚，孙寒曦是被关溟音半抱着，才勉强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