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这是纪念第一次拒绝有关安铭的话题。回家的路上,纪念踩着自己的影子,沥青路面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
那天就是这样毒辣的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热,但安铭那一晚在阳台上对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比阳光还烫。
推开家门时,芝麻从猫窝里窜出来,石膏爪在地板上敲出熟悉的节奏。客厅中央堆着几个纸箱——是上周从安铭家搬回来的东西。最上面是那条蓝色星星床单,洗得发白,还留着薄荷洗发水的味道。
纪念跪在地上,把脸埋进布料里,呼吸突然变得困难。床单上有个焦黑的小斑,是有次纪念懒得起床,在床边吃饭时溅到的油渍,安铭当时还笑着说多溅几颗就可以让严可可来占卜一下含义了。
"喵..."芝麻蹭着他的膝盖,纪念就碰到了一个硬物——是那本相册,不知为何被塞进了箱子里。翻开第一页,小□□动会上的安铭正对着镜头做鬼脸,而照片角落,年幼的纪念只露出半边笑脸和一抹银白的发梢。
纪念抱着相册扑到床上时,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窗外,夏蝉的鸣叫突然变得刺耳,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嘲笑。
黑色轿车里,安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看够了?"他开着车,墨镜反射着安铭平静的脸,"跟你的小男朋友眉目传情很过瘾?"
安铭沉默地拉开车窗,不想理会父亲。
“你现在带我去哪。”
安离踩了一脚,"去美都这件事,别想着逃跑,我带你去办护照..."
"我就知道。"安铭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恐吓我的把戏,从小学用到初中毕业。"
车子猛地急刹。安离摘下墨镜,眼睛里的血丝像一张网:"那你应该也记得,我是你爸,我管你不是很应该..."
"你是在管我?"安铭突然笑了,手指抚过腕上的橡皮筋,"我不觉得……你这是在逼我,就像逼死叔叔那样。"
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远处,冰淇淋车的音乐声隐约传来,是首欢快的童谣。
安离的手突然发抖,他摸出烟点上,打火机的"咔嗒"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到了美都,你爱怎么玩怎么玩。但那个白毛小子,不要和他玩,也不要联系..."
"他叫纪念。"安铭转头看向窗外,樟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像在挥手告别,"而且您错了,我们从来不是玩玩而已。"
烟灰掉在真皮座椅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
安离瞪了一眼反射镜,却因为墨镜而没有展现一点愤怒的眼神。
纪念和安铭,在这个下午仿佛都回归了自己原本的生活——纪念和上官茗还有顾妍倾连麦打着游戏,安铭和严可可还有严英也在家里用电视玩着,就如同彼此的生活轨迹里从未出现过对方一般。
第二日,暑假的第一天,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像蹩脚的节拍器。纪念趴在家里的窗台上,看水滴在水泥地上溅出一个个深色圆点,很快又被烈日蒸干。芝麻蜷在他腿边睡着,石膏爪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家中无人,当门铃响起时,纪念以为是幻觉。直到第三遍,他才拖着脚步去开门——上官茗站在门外,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T恤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纪念..."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进来吗?"
纪念侧身让她进门,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眶。上官茗径直走向沙发,把自己摔进靠垫里,怀里紧紧抱起一个沙发抱枕。
"荀儿又开始了。"她突然说,手指揪着抱枕,"半夜溜出去,回来就砸东西...昨天他把家里的古董花瓶..."她的声音哽住了,从包里掏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看,这是我偷拍到的。"
照片上,上官荀站在巷子口,黑色卫衣的帽子罩住头,手腕上缠着崭新的绷带。最诡异的是巷子深处模糊的人影——只拍到一个形状。
纪念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一秒,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以前明明好了的..."上官茗的指甲在沙发套上刮出细小的声响,"你和安铭明明已经都那样说的..."
纪念猛地站起来,走向厨房:"喝什么?水还是..."
"还有,安铭可能要去国外了。"上官茗的声音从背后刺来,"陈沁说看到他今天在出入境管理局办手续。"
冰箱门上的冷凝水打湿了纪念的手腕。他盯着里面半打橘子汽水,保质期到下个月。
"关我什么事。"纪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拿出两罐可乐,铝罐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像无声的眼泪。
上官茗盯着他看了很久,纪念没有一丝丝在意,于是她摇了摇头,心想着“看来,你们真的不会好了……”
接着,上官茗在纪念家玩了一会才走。他站在门口,看上官茗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鳄鱼背包的梅花挂坠在走廊灯下闪着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