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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是被金钗刺穿脑门?”禾凛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冷冷道,“而在张显床底下找到的那支金钗,恰好与你头上这支,一模一样。”

    “不可能!那人说这金钗是特意打造的,世上仅此一支!”方若惊恐嘶吼,“人不是我杀的,大人救我!”

    “那人是谁?”

    “民女……民女只见过那个小厮一面,后来传递消息,都是通过书信。”

    禾凛摆摆手,阿元随即呈上一叠书信。信中字句竟全是男女间的陈词滥调。

    “还真是谨慎。”禾凛冷笑一声。一枚废棋,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他挥手示意将人带走。

    “民女……真的可以走了?”方若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跟着侍卫退出。

    “爷,您就这样放她走?那幕后之人居然找个卖花女,实在蹊跷。”阿元忍不住出声。

    禾凛重新阖上眼,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月牙色的衣袍流转着如水的光泽。

    “你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脑袋就没长进呢?”禾凛淡淡开口。

    “放她走,是因为她是活饵。”他抬了抬眼皮,指尖轻敲扶手,“幕后之人知道她被我们问过,必然要灭口。我们的暗卫跟着她,就能顺藤摸瓜,抓到那个真正发令的人。”

    阿元恍然,随即一拍脑袋,悲催地低下头:“奴才愚钝,让爷见笑了。”

    “去吩咐下去,盯人的事不能用本地人手,太显眼。”

    “是。”阿元领命退出。

    屏风后,宁梓韵本以为会看到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不曾想却是一出猫戏老鼠。她掩唇而笑,忍得辛苦。

    “行了,戏看够了,也该出来缴个观赏费了。宁宁,还躲着做什么?”

    宁梓韵心中一紧,原本快溢出的笑意生生僵在嘴边。被点到名了,她只能慢吞吞地从屏风后挪了出来,后头跟着一脸懵的青芜。禾凛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嘴角压了压,没有说话,只是将茶盏重新端起,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青芜在一旁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禾凛,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怎么了, 宁宁?这就看完了?”

    禾凛的语气透着一股子浑不吝的散漫,指尖轻轻拨动轮椅,缓缓逼向那扇绘着山水墨迹的薄屏。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推, 那扇看似稳固的屏风便应声侧开, 露出后头躲藏不及的主仆二人。

    宁梓韵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明亮的灯火下, 此时的她垂着螓首, 发间的簪子因先前的动作有些松落, 摇摇欲坠。她指尖死死攥着烟青色的衣角,由于羞窘, 双颊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连视线都局促得不知该往哪儿放。

    禾凛瞧见她这副娇憨模样,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眼底的调笑之意几乎要溢出来:“就算不打算赏这一场戏的银子,也得让阿元他们听个明白,总不能让人家白唱了一场吃力不讨好的黑脸大戏吧?”

    “我的理解……也不见得就一定准确。”

    宁梓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 总算牵着余惊未定的青芜从屏风后款款走出。阿元与康腾虽是精锐,但方才全身心都投入在审讯方若那个滑头的卖花女身上, 倒真没留神自家主子早已安排了“观众”。

    “你尽管说, 哪里说得不周全, 我替你补上就是。”禾凛那鼓励的眼神温厚如春, 让宁梓韵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宁梓韵太清楚自己的性子。昔日在深宫里,她虽也曾暗中运筹帷幄, 却因为身份与处境,鲜少能有一个旗鼓相当的人与她共商。太后在宫里时,她尚有个遮风避雨的港湾;可太后一走, 万事便只能她那双柔弱的肩膀独撑。

    如今这场景,竟让她有些恍惚地回想起了当年在尚书府的旧时光——那时禾凛应她父亲之邀暂住府中,名为休养,实则顺带指点她那个不长进的异母弟弟功课。她总喜欢装作不经意地经过廊下,听着他清冷却透彻的教书声,将那些惊世骇俗的见解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那时候,她也是这般“偷听”他的课。

    自嘲一笑,宁梓韵从纷乱的回忆中抽出身来,目光微沉,缓缓开口:“方若会否就此消失尚不得而知,但……按照那幕后之人的狠辣作风,被揭穿的棋子多半会去寻找旧主求援,方若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她语带迟疑,略带忧色地瞥了禾凛一眼。见他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而阿元等人依旧一脸迷茫,她才低叹道,“若我没猜错,方若此去,大概是命不久矣了。”

    “什、什么!”青芜向来被宁梓韵保护得极好,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宁梓韵并未停顿,语气也随之变得冷凝:“至于背后那人,为何大费周章选一名身份卑微的卖花女来散播所谓的古宅奇谈,其实不难猜。市集人潮混杂,唯有卖花的女子能借着叫卖之名四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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