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动,且不惹人怀疑。一回生二回熟,奇闻自然不胫而走。等整个月霞镇都陷入这种莫名的恐慌,那人想要的效果,也就达成了。”
“可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那人费这么大劲,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阿元终于忍不住挠了挠头问道。
宁梓韵挺直了背脊,轻轻扶正了发间那根微松的簪子,缓缓开口:“很简单——他想让某个特定的人知道这件事,并引导此人出手探查。而在月霞镇,能引起这般动静且有能力查下去的“贵人”,似乎只有我们。”她语声一顿,转而看向禾凛,眼神幽深,“至于那个人针对的是谁……我暂时还无法断定。但这支带血的金钗,也许就是他递过来的开局柬帖。”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忽然响起。禾凛噙着笑意推着轮椅上前,在宁梓韵略显僵硬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伸手将那根微斜的簪子重新插稳。他的指尖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她的鬓发,拂起一缕冷香,那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
“宁宁果然聪慧过人,倒是不枉费当年在府上授课时,你总喜欢躲在墙角偷听的那份苦心。”
这语声含笑,却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空气。
宁梓韵的脸涨得通红,仿佛火烧云一般。见青芜和阿元他们眼神复杂,一副“原来还有这段往事”的看热闹表情,她羞恼得直跺脚:“不准问!更不准提!”
她咬了咬牙,语速飞快地找补道:“儿时旧事不值一提,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加派人手盯着方若,保住她的命,我们才能顺着这根线摸到大鱼。”
这一番欲盖弥彰的辩解,听在众人耳里却更添了几分粉色的旖旎。识趣的下属们纷纷低头掩唇而笑,屋内的气氛倒是因为这一闹,散去了几分方才审讯时的阴冷。
禾凛看着她那副想恼却又透着娇气的模样,心痒难耐,只得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逗弄她的欲望。
*
夜色逐渐低垂,别院中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如豆。窗外的月光清冷如刀,像是要将这人间所有的秘密都剖开。
正厅里,气氛再度陷入了沉寂。
宁梓韵端坐在案前,面前的花茶早已没了热气。她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样式古拙的簪子,簪身上透出的冷意,仿佛连接着某种被尘封的血色记忆。
一旁的禾凛斜倚在长榻上,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未曾移开过片刻。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心那抹化不开的微蹙,正欲开口宽慰,便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康腾匆匆撞进门,顾不得擦去额上的冷汗,便“噗通”一声伏身行礼。
“主子,出事了……方若,死了。”
室内瞬间死寂。宁梓韵手中的簪子“啪”地掉在桌上,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愕。
“……怎么死的?不是让你们在成衣铺外守着吗?”
康腾低垂着眼,嗓音沙哑:“人是死死守着的。可她进入成衣铺试衣后,足足两刻钟未出。我们冲进去时,后窗已被撬开。最终在西巷的一处废弃民居中发现了她的尸身。她背对着门口跪坐在地,被人以利簪穿透后颈,一击毙命……现场,还留有血书。”
“血书?”青芜紧紧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难道又是……”
康腾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临摹的图纸,眉头紧锁:“尸体后颈处插着的,正是与方若先前佩戴的那支极为相似的仿制簪子,上面刻着一个“平”字。至于那墙上的血书……写的是“查下去”。”
查下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在这阴冷的深夜里,却像是一道来自地府的索命符。
宁梓韵攥紧了拳头,指关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禾凛缓缓坐直了身子,语声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这场戏,显然是给咱们搭好了台子。至于是冲着大秦的摄政王,还是大周的皇后,很快就会见分晓。”
宁梓韵摇了摇头,语气冷冽:“无论针对谁,那人都算准了我们的性子。他知道,我们绝不会坐视一个无辜的卖花女枉死在眼皮子底下。他这是阳谋。”
“偏偏……”她声音微颤,平静中带着一丝决绝,“他这样的推测,一点也没错。”
禾凛来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语气如铁:“你不用慌。我这半生树敌无数,月霞镇这点手段还难不倒我。若是针对你而来的,我更会陪你走完这盘残局。”
宁梓韵对着他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暖意:“但若真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三哥……我希望你能保住青芜和阿元他们。他们不该被卷进来。”
禾凛弯下腰,与她平视,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那一日永远不会到来。你,也永远不是一个人在走。”
一室灯火摇曳,那支掉落在桌上的簪子,斜斜地指着月影,仿佛一笔尚未干透的血书,正静候着下一个入局之人的落子。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