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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子多得是, 何必大费周章地将矛头对准她?
这种被人窥探、被人生生拖入局中的感觉, 令她不寒而栗。
她闭上眼,回忆昨夜看过的血字。笔画匀称, 力道稳重,那字迹看似带着冲天的怨气,实则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冷静。
“若真是将死之人的绝笔, 怎会写得如此规整?这笔迹,不仅是在模仿我,更是在嘲讽我……”
“你发现了什么?”
一道低沉而平和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宁梓韵转过头,掩去眼底的一丝惊诧:“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禾凛由阿元推着轮椅进门。他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月白色长袍,衬得面容愈发清贵。他停在宁梓韵身前两步之遥,视线落在她手中紧握的簪子上,温声道:“你整夜未合眼,青芜急得在院子里转圈,硬是把我请了过来。怎么,还在想昨晚的事?”
宁梓韵有些汗颜,暗叹青芜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
她回过神,才意识到他刚才说的是"我",不是"本王"。她没有点破,低头道:“只是心里压着事,睡不安稳,不算什么。”
禾凛未再多言,只是自然地从她手中取过那枚银簪,在指间转了转,细细打量着:“除了昨日看出的那些,你还发现了什么?”
宁梓韵深吸一口气,语气微微凝重:“簪尾这个“平”字的刻痕太深了,边缘甚至还有细碎的金属毛刺。这不像是铸造时一气呵成的工艺,更像是……事后硬生生加刻上去的。”
禾凛眸色微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所以,你怀疑这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引子?”
“也许是杀人者故意设局,想借我的手去查某些东西。但“平”这个字……”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细如蚊蚋,“对我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禾凛目光陡然一凝:“与你母亲有关?”
宁梓韵颔首,眼眶微酸:“她名唤心华……字,平芷。”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禾凛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你曾说,你当年亲眼看着她下葬。可后来我们开棺,里头却空空如也。如今这枚带着平字的簪子突然出现……”
“我不知道。”宁梓韵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我自私地想让她活着,可又不敢去想。若她真的活着,为何要在这种血腥的案子里给我留信?若她已经……”
她自嘲地笑了笑,思绪散落在尘封的记忆中:“我之所以对簪饰工艺了如指掌,是因为年幼时,母亲总在灯下描摹图谱。她指尖飞舞时,像是在变戏法。她去世后,我翻遍了她留下的书册,每一页都有她手写的注解。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这簪子的手法,出自……”
“出自她的派系?”禾凛接话道。
“是。”宁梓韵的手微微颤抖。她把那枚银簪放回案几上,手收回来放在膝上,没有再去碰它。
屋外传来青芜催早饭的声音,然后是阿元劝她"娘娘昨夜没睡、先让她歇着"的低声,两人在廊下小声拌了几句嘴。宁梓韵听着那些寻常的声音,心里稍微松动了一点。
正当气氛凝重时,阿元神色匆匆地跨入室内:“主子,那药铺掌柜的口供变了。”
“怎么说?”
“掌柜的说,昨晚那买朱砂的黑衣人,言谈间面部肌肉僵硬。他起初以为是天冷冻着了,刚才反复回忆才察觉,那人说话时的口型与发声极不协调。极可能是……易容。”
宁梓韵目光一闪:“易容之术?还有那利落的一击毙命……”
“是死士。”禾凛接过话头,眉头微蹙,“只有各大家族私下培养的死士,才有这般精密的杀人手段和掩藏身份的本领。”
死士出动,意味着这背后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宁梓韵握紧窗沿,喃喃道:“会易容,能模仿笔迹,且对我的家事了如指掌。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
“不对,我娘性子温顺,绝不会杀人的。”她猛地摇头,似乎想把那个荒诞的念头甩出去。
禾凛看着她焦虑不稳的模样,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决:“不要乱了阵脚。此人未必是你母亲,但定是了解你母亲的人。他费尽心思布这一场局,就是想让你自乱阵脚,引你入瓮。”
他伸手,隔着衣袖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走,陪你出去散散心。”
“这种时候,哪有心思出去?”宁梓韵不解。
“此人既然想演这出《局中局》,那我们就干脆把戏看全。”禾凛唇角微勾,“今日镇上有戏班子,你不是爱看吗。陪你去透透气,戏文中藏着世道真相。”
*
不多时,两人抵达了镇中的戏台。
祈愿节未歇,此时的戏台周围人声鼎沸。幕布拉开,笙箫骤起,台上演的正是一出凄婉的《后宫怨》。
台上的旦角唱腔哀怨,诉的是帝王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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