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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送一份更厚的大礼。既然他们说我是妖女,那我就当给他们看。”

    思洛领命,在那如幽灵般的步履声中退出了大殿。

    待思洛走远,宁梓韵猛地扯下了头上的面纱。那一头黑白交杂的长发在烛光下显得如此诡异而凄美。她转过身,对跪在一旁发愣的青芜说道:“去,把那墨幽草和赤血参混合在一起。我要在那大典之前,将这头白发彻底压制下去。以寿数为代价,我也绝不能在大典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姑娘,是药三分毒啊!”青芜惊呼。

    “禾凛能为了我震碎全身金针,能为了我背负千古骂名,我为何不能为了他,保住这最后一点假象?”宁梓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天光未亮, 重华宫里便已飘出一股极苦极烈的药气。

    宁梓韵将那碗混合了赤血参与墨幽草汁液的药一饮而尽。药汁入喉的瞬间,一股烈火般的灼痛从咽喉直窜入血管,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席卷而去。她没有呻吟,只是指节泛白地死死攥着杯盏的边缘, 任由那股药性在体内横冲直撞地燃烧。

    发梢那一寸寸白, 在那药力最猛烈的时刻, 肉眼可见地渐渐回归了乌黑。那不是自然的颜色, 而是以气血为炉, 将那抹情蛊催生的死气强行压制在皮囊之内。代价,是她原本已经不算充裕的寿数。

    半盏茶的时间, 青芜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连眼泪都捂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宁梓韵站起身, 那双腿在那一刻颤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看了很久,看那头重新归于乌黑的长发,看那张虽然苍白却仍旧清醒的脸, 最后,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而释然的笑。

    “值了。”她轻声说。

    转身时, 她无意间看向案几上的那只紫檀匣子。

    她顿住了。

    那只匣子里, 原本应该压着那尊刻了一半的黄杨木偶的。可现在, 匣子是空的。

    宁梓韵愣了片刻, 随即看向青芜。青芜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动的。宁梓韵的眼神落在那扇门上, 那扇昨夜禾凛离开的门。

    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空的匣子。

    那尊刻了一半的、被她仓皇丢进去的木偶,已经不见了。

    它在禾凛怀里。

    *

    没多久, 阿元出现在重华宫外,没有进门,只是隔着门板低声传话。

    “皇上让奴才来告知郡主,皇上今晨已遵从太医嘱咐,将那碗药一口喝了,没有剩。”阿元的声音一贯地平稳,“皇上还说,大典前夜,他会亲自来接郡主入场。”

    宁梓韵坐在窗边,眸色沉静,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细笔。

    “你回去告诉他,”她顿了顿,“祝家的灵主,从来不是躲在男人身后的金丝雀。”

    阿元领命退去,屋内重归寂静。

    宁梓韵放下笔,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寒风夹着细碎的雪沫钻进来,扑上她的脸颊,带走了那点虚浮的暖意。她看着重华宫院子里那株移栽进来的红梅,梅花在这场长冬里开得格外执拗,每一朵都象是在向这死寂的冰雪宣战。

    她想,她或许也是这样的人。明明已经被那情蛊啃噬得只剩半口气,偏还要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撑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

    那一夜,禾凛没有踏进重华宫的门。

    他只是站在那扇门外,在积雪没膝的宫道上,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宫灯的光洒在他的肩头,将他那道孤傲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最终淹没在黑暗的尽头。

    然后,那扇门内传来了烛火的亮光,宁梓韵还未睡。

    禾凛垂下眼,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极轻的、只有在深夜里才舍得拿出来的温柔。

    “宁宁,我今日在宸极殿翻阅大秦的花谱,翻到了一处关于茉莉的记载。”他的声音隔着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透进那片烛光里,“大秦的国花,是茉莉。它生在南疆的沃土里,最是娇弱,经不住风霜,也经不住长途的颠簸。可它有一个极其固执的习性——它的香气,永远只在夜里最浓。白日里闻不着它,偏偏在最深最暗的夜里,它反而能把整片天都熏透了。”

    重华宫内,宁梓韵靠着门,没有出声。她只是将手掌贴在那扇厚重的门板上,感受着从木头缝隙间透进来的那一丝冷意和那一丝人的气息。

    “茉莉……莫离。”禾凛顿了顿,那两个字从他齿间逸出时,带着一种浸泡了七年的执念,“我翻遍了大秦所有关于茉莉的古籍,最早的记载里,它不叫茉莉,叫“莫离”,取的是莫要分离的意思。是后来的人觉得那名字太过沉重,才改成了如今这个轻巧的叫法,用这两个字,掩住了底下那四个字的分量。”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我这七年做了许多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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