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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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她就能鼓起勇气,压下所有不堪的记忆与恐惧,去“救”他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个折中的怯懦举动,换来他更深的失望与近乎报复的折磨。

    薛缨手脚发软,几乎没有下车的力气。

    他望着车帘缝隙外陆瓒早已消失不见的连廊,发了好一会儿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陆瓒这夜未回房。

    薛缨一闭上眼, 便是马车里近乎失控的纠缠。

    他眼底狂涌的热浪,衣衫下擂鼓般的心跳,沉重灼热的呼吸……

    晨起, 薛缨慢吞吞梳洗更衣, 想着陆瓒或许早已上衙去了, 心底居然松了口气。

    走出卧房, 明间里,晨光勾勒出圈椅里一道清瘦挺拔的侧影。

    陆瓒抬眸看来,墨眸清明地落在薛缨身上, 仿佛昨日种种只是一场幻梦。

    薛缨顿住脚步。

    他没去上衙。

    细瞧之下, 棱角分明的面庞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显然一夜未曾安枕。

    更意外的是,他手上拿着一把乌木戒尺, 瞧着有些年头了, 不像陆瓒的东西, 许是陆阁老留下的遗物。

    薛缨不作声, 等陆瓒先开口。

    陆瓒起身,长身玉立如修竹翠柏,与昨日马车里的形容判若两人。

    他将戒尺递到薛缨面前,道:“昨日是我违约,冒犯于夫人。依我与夫人成婚时两不相扰之诺, 请夫人执此尺,惩戒于我。”

    薛缨没有立刻去接。

    戒尺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光泽如有实质,映入薛缨眼中,有些灼痛。

    就在她为无法为他舍身而自责的时候, 他却主动来向她认错了。

    薛缨心中酸涩,低声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昨日在姚府,你既察觉不妥,为何不……将计就计?”

    陆瓒漆眸微眯,握着戒尺的手背绷出青筋。

    薛缨兀自说着思索整夜的困惑:“即便你心向陛下,也可暂时虚与委蛇,反向利用姚家,岂不更利于行事吗?”

    又何苦……让自己遭这么大罪……

    啪的一声,乌木戒尺在陆瓒手中被生生折断。

    她竟这样想。

    在她心里,他是否纳妾,是否与别的女子有牵扯,竟是如此无关紧要,甚至是可以拿来权衡算计的事!

    “你就这么不在乎?”陆瓒挤出低哑的质问,漆黑如墨的瞳仁不受控制地收缩,仿佛经受了剖心剔骨般的剧痛,变幻着失望与荒谬的怒意。

    他的眼神太过骇人,薛缨下意识后退,脚跟绊到了卧房门槛,踉跄着向后跌去。

    陆瓒长臂一展,将人粗鲁地揽入怀中。

    他死死盯着她,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汹涌着猩红的暗潮。

    “我提醒你,薛缨,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婚书未废,我是你的丈夫!”

    他手臂一紧,将她抱向里间床榻。

    薛缨猝不及防,被他按倒在柔软的锦被上。

    陆瓒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彻底困住了她。

    灼热的唇吻过她细嫩的脖颈,留下湿热的印记。

    他手上带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狠意,探向她衣襟的细带,几乎要扯开那层单薄的阻挡。

    薛缨浑身僵住,恐惧的眼泪夺眶而出,急速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和身下的锦缎。

    陆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半晌,他喘息着退开些许,用指腹蹭掉她脸上肆意流淌的泪。

    他知道她害怕圆房。

    可是她怕的究竟是什么?

    是他这个人,还是别的什么?

    陆瓒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背,将她整个人密实地包裹住,仿佛想用自己的身躯驱散她莫名的恐惧。

    陆瓒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嘶哑地问她:“告诉我,薛缨,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的怀抱坚实温热,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却不再充满侵略性。

    薛缨僵硬的身体在他一遍遍的安抚中,慢慢松懈下来,只是眼泪仍止不住。

    这是第一次,他将这个问题如此直白地摊开在她面前。

    怕什么?

    最直接的理由难以启齿,更深层的理由是她隐秘地抗拒着被掌控的感觉。

    不仅仅是害怕身体结合的疼痛,她更怕在那之后,自己在他眼中,会从“薛缨”变成某个人的“女人”。

    她该如何说出口?

    在陆瓒温暖的怀抱里,薛缨冷静下来,最终选择了一个更含蓄的说法。

    “我……我只是觉得,那件事……或许该留给彼此真心钟爱、愿意携手一生之人。”

    “真心钟爱,携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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