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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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原该感动才是,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他为了这桩婚姻所做的选择太过沉重,她害怕承他如此厚重的情。

    这般心思自有狼心狗肺之嫌,他待她这样好,她却在想这些。可她就是忍不住觉得不该走到这一步,不该羁绊这样深。

    等和离之期到了,彼此潇洒转身不好吗?不带一丝牵挂。

    可现在,她还能一身轻地一走了之吗?

    热闹了一日,散时天已擦黑。陆瓒来画肆接薛缨,带她去了她最喜欢的意满酒肆。

    薛缨这几日为了筹备画肆开张,事必躬亲,接连熬夜,今日又几乎整整站了一天,此刻松懈下来,眼皮便有些撑不住。

    陆瓒起身出去一趟的空挡,她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陆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妻子趴在桌上,侧脸枕着手臂,滑腻雪白的脸颊挤得微微变形,原本妆容精致,唇边却还沾着一点饭屑,呼吸绵长而均匀,竟已睡沉了。

    陆瓒纳罕地观赏了半晌,嘴角弯起。

    他叫宁非拿来自己的斗篷,把薛缨整个裹住,极轻极缓地打横抱起。

    薛缨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终究没醒。

    陆瓒确认薛缨重新睡沉,这才朝门口走去,压低了声音吩咐宁非叫人把菜打包,带回府里。

    宁非一溜烟去找小二,陆瓒抱着人出了雅间。

    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一道人影。

    那人踉跄着步子,满身酒气,定睛看清是他,又看见他怀里抱着的一卷斗篷,很是一愣。

    陆瓒脚步停住,见到对方酩酊大醉的模样先是微诧,而后心下了然,不由从鼻端轻嗤了一声。

    难怪信安王没出席盈袖轩的剪彩开张,还以为是被要事耽搁了,如今看来,分明是心里打的算盘落空,不愿面对现实。

    大约信安王以为,他陆瓒无从抗旨,和离可期,而他便有机会与他的二妹妹再续前缘。

    不自量力。

    嬴昙醉得厉害,被下人搀扶着才勉强稳住身形,眸色迷离,却不妨碍他认出眼前人模人样的小陆探花,甚至没妨碍他一眼看到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人。

    虽然斗篷遮住了面目,但嬴昙猜也猜得出,这厮抱着的是他的二妹妹!

    “小陆大人好手段。”嬴昙大着舌头,配上那张养尊处优的清秀脸蛋,更添几分纨绔意味。

    “连皇兄的意思……嗝!都能被你左右,本王佩服!”

    陆瓒闻言眉峰倏地压下,面色骤冷,沉声喝止:“信安王慎言。”

    继而锋锐的目光刺向嬴昙身后的随从:“信安王醉得说胡话了,还不扶他回宫休息!”

    从人也听得那句话不成体统,被陆瓒吓得脸色一白,正欲拉拽主子,却被嬴昙使力推开。

    “本王没醉!”嬴昙踉跄一步,堵在走廊正中,两手一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本王就站这儿了,小陆大人能怎么着?”

    他抬手指了指楼下,挑衅似的看着陆瓒:“你既然这么有种,就从这二楼走廊跳下去。”

    他忽又想起什么,指着陆瓒怀里的那卷斗篷:“先把二妹妹给本王放下,你怎么摔本王不管,二妹妹不能摔着。”

    话说到一半,陆瓒怀里那团斗篷动了动,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嘤咛,接着挣了挣,要伸手掀开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陆瓒唇线抿直,手臂一搂,把人箍得更紧。他不能让人看到薛缨被他抱住的样子,有失尊重。

    他没工夫陪醉鬼在此耗着,故意冲嬴昙一笑,慢条斯理地出声:“信安王不想让路,可别后悔。”

    说着,他低下头,无比深情地看着怀里那卷斗篷,眼神温柔得仿若在看稀世珍宝,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依偎着的彼此。

    嬴昙只觉肺管子都要炸开了。

    文人歹毒,满腹诡计!生辰那日这厮在马场故意坠马,害他被二妹妹误会,尚未及讨回一局,今日又厚着脸皮当面戳他的眼!

    嬴昙再多看一刻都觉得痛苦,踉跄着往旁边让了一步,咬牙切齿道:“好啊,陆瓒,你有本事……还不让路,请小陆大人滚!”

    从人们自始至终不敢抬头,顺从地跟着让出一条路来。

    陆瓒唇角一勾,抱着怀里的斗篷卷,四平八稳地走了过去。

    下楼时,门外卷入的夜风柔柔拂过,斗篷里传来薛缨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发生什么事了?”

    陆瓒低头,温柔地哄道:“无人,接着睡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左副都御史姚潥的贪腐案铁证如山, 姚家百年根基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卫太后恼恨至极,她素知陆瓒清傲,却不想他竟如此不识抬举, 居然敢动她的心腹。

    长宁侯薛镇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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