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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棠。”
顾芝棠笑了一下,抓着他的手,拉着他往前又走了数丈。
陈蝉用力甩开他:“顾芝棠!”
顾芝棠的目光越过他,陈蝉痛苦地说:“不会有结果的,不找了,我们不……”
顾芝棠蹲在地上招手:“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陈蝉上前,顾芝棠替他拨开水草,下过雨后,灌丛后连接深林的地方现出密集的脚印,凌乱却崭新。
是人的脚印。
“我看看。”伯靖挤上前,仔细分辨,又观察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得出结论:“滩涂上的水生植物低矮,无法形成掩体,这应该是有人遭到刺杀,匆匆逃入树林所留下的。”他带队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在泥里找到一个两指宽的深洞。
“刀痕。”顾芝棠说。
伯靖在两步开外的树下招呼他们,陈蝉快步上前,只见树干上赫然斜拉着一条长长的斫痕,两侧树皮整齐脱落,地上留有半块脚印,显然,不久前这里曾发生过激烈打斗,有人在此矮身躲避砍杀。
追着线索,几人翻过半座山,山坳里茅草屋错落,沿着丘陵缓坡,筑成一座呈半圆合围的渔村,他们站在高处眺望,明显看见几个男子快步穿行在村中,拉着路人左看右看,似乎在搜人。
陈蝉和芝棠对视一眼,后者无声地说:“崔俨?”
陈蝉摇头,表示自己无法分辨,但这才过去多久,崔俨不可能就识破他的诈死,并成功预判他还逗留此间。
顾芝棠朝伯靖带来的两个兄弟吩咐:“你们下去探探路。”
这时,天空一声鹰唳,树上忽然纵身扑出一个黑衣人,拔出腰间软剑,笔直刺向最近的陈蝉。
第70章
顾芝棠横踢一脚, 拉着陈蝉就跑,伯靖反应过来,拔刀反冲,缠住对方的剑, 将其压制在地, 两人顺着缓坡一路往下滚,压塌了沿途的草木。
松软的泥土在战斗中塌陷, 落在最后的楼一脚下一空, 也跟着摔了下去。
陈蝉一边逃, 一边抽空, 循着动静回望,天上雄鹰盘旋, 屈起爪子,向着伯靖的后脑勺抓去, 而村里搜人的那几个麻衣男子,动作皆是一停, 抬头朝天空张望, 最后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他忽然明白, 那剑客方才占领高处,正以雄鹰瞭望寻踪, 却被他们几个人的出现干扰,这才骇然动手。
“伯……”楼一爬起身,捡起石头砸鹰, 雄鹰振翅掠开。
伯靖喊:“快走!”
苍鹰有灵,拍打翅膀朝楼一追来,啄向他的眼睛, 伯靖抽身,斜劈一刀,刀法甚是古怪,但好歹将鹰击退,楼一挣得喘息之机,扭身追上陈蝉。
失去了目标,鹰王盘旋一圈,冲伯靖撞去,身后的杀手一跃而起,持剑锁喉。
但就在这火石电光之间,伯靖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鹰爪掠过他的脸,扑了个空,安静地落在他的肩上。杀手大惊,一时间忘记战斗,下一瞬,软剑被挑飞,他无力再战,一头扎入林中,苍鹰失去了指引,拍打翅膀,翀上晴空。
余下的杀手已然发现不妥,迅速回头,顾芝棠和他们在村口猝不及防相遇,缠斗在一块,楼一追上来,掩护陈蝉,一路掀翻鱼摊和晾晒海草的杆子,钻进村舍房屋间如蛛网般的缝隙中,抓起笸箩套在两人身上。
楼一问:“这是什么?”
风将半张纸吹到了他们面前,陈蝉捡来展开,只见上头一个硕大的陈字连着残破不全的赏,半幅白描线条的画,无一不在昭示其本体乃通缉悬赏。
楼一目眦欲裂:“抓你的。”
陈蝉指着残破画像上脖颈间的胎记:“抓陈家人的。”
他一点也不奇怪,陈家血脉遍天下,又不会傻到守在颍川被一锅端,发布海捕文书简直在意料之中,只是,青州已经被崔俨控制,朝廷是怎么把手伸过来的?他在瑕丘可没有见过一张悬赏,若说是去年战前遗留,那这群人又如何解释?
“公子,他们追过来了!”楼一探头,墙缝外鸡飞狗跳。
陈蝉当机立断,推了他一把:“往里走,绕到村子深处去,看看他们在追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后退,后背蓦然撞在一堵肉墙上。
他们正蹲在一间土墙房子的后面,左手边乃一土坡,前后只有一条路,时已过午,太阳西斜,夹缝中的影子长过手臂,勾画出背对的轮廓,陈蝉反应过来,是说曹操曹操到,杀手要找的人,也躲在此处。
但对方显然已是惊弓之鸟,迅速回身,横臂锁喉,加大力道,陈蝉被箍住,看不见他的脸,楼一掀开头套的筐子就要起身,奈何细缝实在逼仄,陈蝉一挣扎,头上的笸箩又过到他头上,挡住视线。
“去死……”
哐当——
头顶的窗户突然炸裂,顾芝棠及时赶到,一剑挑向对方的咽喉。
楼一终于掀开第二个笸箩,千钧一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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