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40-150  提剑寰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臣之心。”

    三十年前,六路兵马反建康,其中便有武昌王这一支,据说,陆乐旸截获密报,知道江南世家联合,欲谋害当时的太子,改为扶持先帝陆无为,而后起兵谋反,他虽是文臣出身,却相当能打,水师自江陵顺流而下,不日兵过濡须口,直抵白鹭洲。

    蔡家与陆乐旸不和,生怕太子上位后,他以勤王之功对付他们,于是以武昌王谋反为由,煽动荆州势力入京勤王,结果没想到功败垂成,不仅没有诛杀贼首,自己反而被陆乐旸打成筛子,蔡氏族中参战者死伤大半,若不是萧承方将军力挽狂澜,恐怕这一场绞杀,还要牺牲更多的人。

    而后天下既定,先帝继位,蔡氏人丁寥寥,没分到一杯羹不说,更是一蹶不振。

    但蔡家毕竟在这一场混战中站在了皇室的立场,乃有功之人,须得论功行赏,可江南几大家族不愿蔡氏分走属于他们的利益,于是联合起来威逼先帝。

    正值陆乐旸旧部在荆州骚动,朝中也不敢把荆扬重地给旁人管,便顺水推舟给了蔡勉,一来利用过去武昌王势力和蔡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消耗,二是赐予口头荣膺,以假黄钺之名,让他们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

    到陆攸继位后,蔡氏空有其名,实际在连年的厮杀中,已经快死绝了,而仅剩的这根本家独苗,据闻也只是个虚有其表的阿斗,让他继任荆州,皇室再派遣最得力的典签裴广宗去辅佐,便一举两得,顺利控制住荆州。

    这些事,陈蝉早年在钻研各家谱学时,已烂熟于心:“我明白,道理我都明白,大哥,我只是无法接受,你要荆州,所以牺牲大嫂,牺牲黄家小姐,牺牲你自己,你懂吗?”

    “不可能没有牺牲。”陈岱看到他眼眶里一闪而逝的泪光,无力地张了张嘴。

    陈蝉惨然一笑,收整外放的情绪,又回到了平日那副恬淡冷漠的样子,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令人久久难以平静:“那你牺牲我吧。”

    陈岱不假思索道:“绝对不行!”

    他对陈蝉有什么计划,有什么想法,为什么要这般提议一概没问,也不想追问,一路走来,要他牺牲什么都可以,他不在乎,但牺牲他唯一的弟弟,绝对不行。

    陈蝉见他一脸不容置喙的戾气,便知两人再无法和谈下去,旋即冷漠地推开他:“大哥,我不想再见到你。”

    只是气话吧。

    陈岱怀着五味杂陈的情绪回到刺史府,兄弟没有隔夜仇,他始终觉得,陈蝉是在说气话,他这个弟弟自幼被保护得太好,而不染红尘凡俗的人,总是容易滋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样不谙世事,宛如赤子的美好他想留住,同样,如何说服陈蝉,让他平衡天真与现实,也让他苦恼。

    这种愁绪一直持续到新婚后的第三天,他组织司州几位重要的属官商定夺取荆州的计划,陈蝉这个典田官猝不及防出现在了议政堂里。

    这不是个好兆头,陈岱心里忽然慌乱不安,但屯田不论是对司州立足发展,还是于下一步计划来说,都是大事,监典督因病缺席,陈蝉前来汇报垦荒田亩情况并参议税定,有充分正当理由,他竟然找不到借口赶人,尤其是他到此刻始终公事公办。

    经历过上一次的变故,在场的官吏都心有余悸,因而陈蝉每一次开口,都有人坐立难安,唯独近来方才投效的黄家人,不明所以,依然侃侃而谈。

    “……朝中虽然松口,但决计乃缓兵之计,至春耕前,恐有反悔之嫌,届时必会以雷骑为借口收缴兵权,我们必须先立足才能长远行事,因而田亩之事需容后再谈,现下亟需拿定荆州。”

    “黄大人,此事说来容易,不论蔡勉之流,便是典签裴广宗,为朝廷心腹爪牙,你又当如何?”

    “苏大人有所不知,崔俨陈兵长江北岸之时,荆州便有意发兵,是朝中一纸文书令其按兵不动,方才成全了三吴江南兵勤王。”

    黄骜冷笑了一声:“荆州内部对此意见很大,归根究底,皇帝并不信任藩镇,典签裴广宗虽为实际掌权者,但荆州最强悍的水师,仍在世家手中,而蔡氏余威仍在,即便蔡勉是个酒囊饭袋,仍负时望。”

    说着,他面朝陈岱拱手:“下官的意思是,不如派人前去与蔡勉和谈,合纵连横。”

    “先除裴广宗,再对付蔡勉,逐个击破,是个可行的法子,黄大人可有人选?”苏傕同陈岱交换了一个眼神,颔首问道。

    黄骜却犹豫起来:“这……”

    要想拉拢世族,这人必须出身世族,且身份要拿得出手,但又不能和荆州有任何的牵涉,黄家首当其冲排除在外,如此一来,非陈氏中人不可。

    陈岱旁观眼前众人唇枪舌剑,争来争去,忽然笑了一下,悠悠开口:“我亲自去。”

    窃窃私语顿起,不少人纷纷出列反对:“不可,主公,您这一去若有差池,又该如何?何况眼下陆续有人前来司州投奔。”

    陈岱第一时间看向陈蝉。

    陈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