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方续昼顿时心跳如鼓擂，他吞了口唾沫，强行平复自己的震惊和不安。

    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不过是随口一问，不要自乱阵脚。

    方续昼摸到白大褂口袋里的坚硬物品，感到了些许安心。

    他扯出一个笑容，说：“后头当然是墙，小姐问的话好没道理。”

    白书皱了皱眉，坐回椅子上，“倒是我看错了。”

    “小姐既知看错了，便先出诊室，我去给你开药。”

    白书摇了摇头，“我不是说柜子后面的暗室，这怎么会有错呢？”

    她含笑望着方续昼说：“我是说我对你的身份判断有误。”

    方续昼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张儒雅俊秀的脸只透出四个字：瞠目结舌。

    白书嗤笑一声，“我原以为你是东琉国的间谍，可瞧你这模样，看来是我多虑了。”

    “放你爹的屁！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爱国的中华儿女！”方续昼回过神来，忍不住指着白书破口大骂，手不住地颤抖着。

    白书“啧”了一声，轻飘飘地说着：“真无礼，但你穿小野寺的定制西装、言行举止又这么可疑，可怪不得我错认，所以你是前几年去过东琉旅游吗？”

    “哦！是在东琉国学医吧，你瞧我这脑袋，看来不睡觉真的会让人变笨。”白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白书也不去管方续昼变幻莫测的神色，礼貌地说：“是我判断失误了，实在抱歉。毕竟哪有间谍到这个时候都不掏枪，枪是要亮出来用的，可不是放在口袋壮胆的。”

    “你……你……”那医生的手越来越抖，脸也憋得通红。

    白书笑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恶意，唯一的长处就是观察力敏锐些罢了。”

    方续昼终于掏出枪，指向了白书，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目的是什么？”

    白书轻叹一口气，“我都说了，你怎么不信呢？至于目的，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外加买药。”

    方续昼走到白书面前，将枪顶着白书的额头，眯着眼睛威胁道：“普通？我可不知道哪家的普通姑娘被枪指着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你若是说实话乖乖配合，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白书静静盯着方续昼，这个男人下颚紧绷、瞳孔放大，喉结上下移动。

    他在紧张。

    白书向前一步，方续昼便后退了一步。

    白书笑道：“你说你这是何必？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

    “不收枪吗？”

    回答她的只有警戒的视线。

    下一秒，白书猛然侧头，左手使出极大的力拍击枪身，右手抓住方续昼的手腕朝外翻拧，钻心的疼痛朝方续昼袭来，他手劲松懈，手枪便“哐当”掉在地上。

    随着手枪落地，方续昼的大脑只不断循环着两个字：完了。

    白书钳制住他的双手，逼着他不断踉跄后退。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但他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白书将他压在墙角，最后还俯身将膝盖抵在他的双腿之间。

    方续昼一动也不敢动，额头的汗珠子滴到睫毛上，眨眼时辣得他眼睛生疼。

    “我镇定，自然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杀我、不敢杀我，更不能杀我，但我也担心这枪要是一个不小心走火了，我岂不是有冤无处诉啊。”白书贴近他的耳朵说着，声音轻柔如羽毛。

    方续昼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感觉自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白书说：“体能不过关、反侦察意识不过关，同盟党的招收标准这么低吗？”

    方续昼将脸撇到一边，眉毛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白书松开了他，正色道：“你大可以调查我的身份，便知道我绝不是你们的敌人。”

    “白书，白书……”方续昼无力地坐到椅子上，一边若有所思地念着白书的名字。

    白书捡起地上的手枪，拆开弹匣，将子弹都取了出来。

    “难道你就是《茶渍巷谜案》的那个白书吗？”

    白书开心地看向方续昼，“原来你也是我的书迷啊，你要签名吗？”

    “我才不是书迷……”方续昼表情忽然大变，“你把子弹塞自己包里干什么？”

    “蘅州地方小，治安也好，我想你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白书笑眯眯地说：“所以你不要签名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哦。”

    方续昼怒道：“你这是抢劫！”

    “这怎么是抢劫呢，明明是你给我的封口费。”

    方续昼震惊地看着对面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女人，白书将手枪塞回他的口袋，若无其事地说：“方医生，劳烦你给我开安眠药。”

    白书走出诊室，方续昼也跟在她后面，白书回身看他，方续昼张了张嘴，突然叮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