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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扇,走廊里的光透进来,白得刺眼。他站在门口,手撑着门框,喘着气。

    走廊很长,留观室在尽头。

    “陈医生?”

    “请问,今天下午送来的手外伤患者,在几号床?”

    护士愣了一下,低头翻了翻记录:“下午送来的……姓什么?”

    “俞。”

    护士又翻了一页:“俞惜?在3床。”

    “谢谢。”

    他转身往走廊那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3床的门关着。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门把手是凉的。

    他推开门。

    床上的被子掀开着,叠了一半。枕头边上还有压痕,输液架空荡荡地立在床边,挂钩上什么都没有。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纸杯,里面还有半杯水。

    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意外

    俞惜从检查室回来的时候, 留观室的门开着。她记得她走的时候应该关门的了……

    陈靳白站在床边,背对着门,手垂在身侧, 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他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很长一截, 一直延伸到床边。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声很轻, 但走廊太安静了,那声响像是落在水面上, 荡开一圈。他的肩膀动了一下,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陈靳白上前扶住她。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厕所。”她说, 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他点点头, 没说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往下落, 落在她包着纱布的手上。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心虚地向后藏了藏, 手指还是肿的, 没什么好看的。

    可陈靳白没问, 只是小心的将她扶到床上, 目光扫过床头卡:急性淋巴管炎。

    他看了几秒,没说话。然后在床边坐下。

    椅子离床很近。他坐下的时候,膝盖几乎碰到床沿。他没有靠椅背,而是往前倾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她。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像窗外那棵银杏树投下的影子,一点一点拉长。

    “俞惜。”他开口。

    “你受伤了,”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俞惜垂眸,他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回答。

    “俞惜,你让我别来,”他说,“我听了。你受伤,不告诉我,我也忍了。但你现在躺在医院里,我才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告诉我,”他看着她,“我应该怎么想?”

    “我没想让你怎么想。”她的声音很轻。

    陈靳白觉得自己当初肯定是被太阳晃了眼,才会认为俞惜是个乖顺性子。

    他伸出手,拿起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她的手指很凉。他握住,没用力,只是握着。

    纱布包着的地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下面的肿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很轻,像在摸一张纸的厚度。

    “疼吗?”他问。

    她看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摇头。

    “骗子。”他说。

    俞惜低着头,看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停着,没再动。温度从纱布边缘渗进来,一点一点的,像水渗进纸里。

    “陈靳白。”

    陈靳白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我没想瞒你。”她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也切过,过两天就好了。”

    “以前也切过?”他问。

    俞惜愣住。

    “以前切过,”他说,“我是不是要夸你命大,这一次才进医院。”

    她愣住。

    “俞惜,”他说,“你知道我今天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吗?”

    “李渊在急诊看见你,回来告诉我的。”他停了一下,“在医院里,别人告诉我,我妻子在留观室,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俞惜听着,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很沉,像水底的石子。

    “俞惜,我讨厌这种感觉。”他停下来。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俞惜看着他的眼睛,心脏有些疼。疼得她睫毛抖了一下。

    “进来的时候我没看见你,”他说,“我想,你是不是又一个人走了。”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的银杏树落了大半,枝丫伸向天空,灰蒙蒙的。走廊里有脚步声,远远的,闷闷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又蹭了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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