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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巧合。
既有前车之鉴,林学政本该严加防范,考题按理绝无外泄可能。
可如今偏偏出了纰漏,涉案考生还大多出自清河县。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以陈耀文的秉性,若是存心搅局,定会择选与梅鹤时结怨之人。
而郑青云,恰恰是因他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至于那妇人
梅鹤时脑海中浮现一张刻薄妇人脸庞。
多半是徐桃花。
童生班学子忆起昨日郑青云被捕的丑态,既震惊又惋惜。
一人叹道:“他为人固然算不上豁达,可也并非全无君子气度,怎会自甘堕落至此?”
另一人不屑:“何来君子气度?不过故作姿态罢了。此人一心争名逐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幸好山长一早将他逐出书院,否则书院的名声也要被他拖累。”那学子一脸后怕,“若旁人知晓清河书院出了这等舞弊之人,日后出门怕是都要遭人非议指点。”
朱衡从二楼走下,与梅鹤时相对而坐:“他天资不差,若能潜心向学,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梅鹤时为他斟一杯茶:“终究是心性不够。治学先治心,心术不正,读再多圣贤书也无济于事。”
用过饭回房,梅鹤时正欲看书解闷,刘澄登门相邀:“听闻府城风物繁多,美食遍地,难得今日清闲,何不四处逛逛?整日闷在客栈,多没意思。”
梅鹤时觉得有理,便叫上朱衡三人,一同出了门。
府城长街宽阔,两侧商铺林立,街边摊贩更是鳞次栉比。
几人走走停停,或流连杂肆,或品鉴小食,甚是惬意。
行至中途,忽闻前方嘈杂人声。
循声望去,赌坊门前人头攒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押梅鹤时,五两!”
“我押朱衡,三两!”
“我也押梅鹤时,十两!”
吆喝声此起彼伏,刘澄立时来了兴致,挤开人群探头张望。
只见赌坊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院试案首押注”几个大字,下方列着几个名字,梅鹤时与朱衡并列第一,赔率亦是最低。
刘澄问身旁之人:“这位大哥,他们在做什么?”
男子踮着脚看热闹,兴奋道:“赌坊开了局,赌今年院案首是何人。如今押梅鹤时和朱衡的最多,赔率都快压到一赔一了。”
刘澄眼前一亮,正要说他押梅鹤时,转念想起朱衡也在,探向荷包的手半途收回,挠头笑道:“听起来挺有意思。”
梅鹤时轻描淡写道:“无论案首是何人,皆是凭真才实学获得了学政大人的认可。押注这种事,不过图个热闹罢了。”
朱衡接过话茬:“梅贤弟所言极是。不过若是输给梅贤弟,朱某心服口服。”
梅鹤时连称不敢,抬手指向远处:“那处有猴戏,不如去瞧个热闹?”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见街尾围了一大圈人,里头传来锣鼓声与喝彩声。
刘澄第一个响应,拉起梅鹤时便往那边跑。
此后数个时辰,梅鹤时一行人四处闲逛。
看了猴戏,听了说书,又在河边看人钓鱼。
街头小食尝了个遍,从糖炒栗子到桂花糕,从炸春卷到馄饨面,五人肚皮撑得滚圆,于傍晚时分尽兴而归。
回到客栈,梅鹤时刚跨进门,身着灰色短褐的男子迎上前来,躬身问道:“您可是梅鹤时梅公子?”
梅鹤时应是。
那男子从袖中取出一张大红请帖,双手奉上:“奴才是轩公子府上下人,奉公子之命,特来送请帖。”
梅鹤时接过请帖展开,纸上字迹工整秀雅,大意是邀他明日过府一叙,品茶赏花,共话诗文。
落款处,赫然写着“叶立轩”三字。
梅鹤时将请帖收入袖中,欣然颔首:“有劳转告轩公子,梅某明日定准时赴约。”
那男子连声称是,躬身退了出去。
刘澄好奇问道:“轩公子是何方人士?”
梅鹤时解释:“此前去府学旁听,逛书肆时曾有一面之缘,后来在清河县又偶遇过一次。”
几人正欲回房,吴姓青年从外头回来:“吴某叔父说了,学政大人正处理院试阅卷事宜,那几人暂且羁押,尚未开审定罪。具体如何,还得等学政大人腾出手来。”
“犯下这般过错,惩处不过是早晚之事。”
“只望官府秉公处置,还我等读书人一个公道。”
议论间,几名考生近前来:“梅贤弟,能否说说考题答案?我等想核对一番作答情况。”
梅鹤时不欲多言,只道:“试已考完,再对答案也无用处,诸位不如静心等候放榜。”
那几人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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