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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戏”,梅鹤时便接“清风拂柳斜”。

    你来我往,默契十足。

    随后,叶立轩又说起前朝文人的逸闻趣事,谈吐甚是风雅。

    梅鹤时话虽不多,每每开口却总能一语中的,见解独到。

    不远处,叶知府正送别李山长。

    李山长归隐二十余载,此番首次登门,叶知府执意挽留,邀他在府中小住两日,至今日方才放行。

    不经意一瞥,便见凉亭中,次子与梅鹤时相谈甚欢。

    叶立轩不知说了什么,梅鹤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日光落在少年身上,衬得他眉目清隽,气度愈发沉稳。

    叶知府忽而一笑,对李山长道:“我一直在考虑,是否要收梅鹤时为入室弟子。”

    李山长脚步微顿,侧首看他。

    叶知府负手而立,遥望凉亭中清瘦身影:“能得如此门生,实在是一桩美事。”

    李山长无端想起那盘未完的棋局,只缓声道:“端看他自身造化。”

    叶知府未料到他会接话,不由多看他一眼。

    李山长却不再言语,拱手作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另一边,林学政将阅卷诸事安排妥当,便马不停蹄赶往府衙牢狱。

    院试公务繁杂,又突发泄题大案,他日夜操劳,眉宇间难掩倦意,一双眼却愈发锐利。

    青色袍角随脚步翻飞,利落劲挺,宛若刀裁。

    狱吏在前引路,穿过幽长甬道,推开一扇厚重木门。

    门内便是审讯室,墙上挂着各式刑具,在昏黄灯火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被拘押的考生蜷缩在角落,见林学政走入,纷纷扑上前来,痛哭流涕。

    “大人明鉴!学生是被冤枉的!”

    “学生半生谨守礼法,从未作奸犯科,还望大人还我清白!”

    林学政于案后落座,重重一拍惊堂木。

    “肃静!”

    审讯室内霎时安静下来。

    林学政虚虚抬手,狱吏上前,将众人逐一带上堂审问。

    这些人被关押两日,心神早已崩溃,狱吏尚未问几句,便哭喊着招供。

    “大人饶命,是一名妇人主动找上学生,说她有亲戚在您的书房当差,能拿到院试真题。”

    “学生一时贪念作祟,花了百两银子买下考题,直至正场开考,题目全然不符,才知是被骗了。”

    “学生亦是从那妇人手中购得考题,万万没想到竟是假货。”

    “大人,学生是被那蛇蝎妇人蒙骗了,既然考题与所得截然不同,还望大人念在学生主动认罪,从轻发落!”

    几人争先恐后交代,生怕说得慢了,便要受皮肉之苦。

    林学政面色愈发阴沉,挥手命人将他们暂且押下。

    最后被带上前来的,是郑青云。

    身陷囹圄两日,他身上衣袍沾满污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长发被汗水凝成一缕一缕。

    两颊深深凹陷,眼下青黑浓重,整个人憔悴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挺直脊背跪于案前,下颌微扬,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与惧色。

    林学政审视着他,沉声发问:“郑青云,你可知罪?”

    郑青云语声铿锵:“学生从未买卖考题,亦未曾考场舞弊,不知何罪之有?”

    狱吏厉声道:“那日试院门外,你为何神色慌张,意欲退走?”

    郑青云据理力争:“学生见有人被抓捕,心中惶恐,下意识想要避让,难道这也算是罪过?”

    狱吏又追问:“既不曾买卖考题,为何在见到考题时大惊失色?”

    郑青云依旧咬死不认:“学生那日身体抱恙,头晕目眩,神情恍惚皆是病痛所致,与考题毫无干系!”

    任凭狱吏如何盘问,郑青云始终一口咬定自己清白,翻来覆去皆是这套说辞。

    林学政眉头紧锁,望向方才抵达的叶知府:“老夫书房向来不留外人伺候,那妇人的说辞根本是无稽之谈。”

    叶知府对这位林大人的作风早有耳闻,知其治学严谨,持身公正,自是深信不疑:“如此说来,考题究竟是从何处泄露?”

    林学政默然良久,缓缓摇头:“老夫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叶知府沉声道:“下官派人四处搜查,始终不见刘恒所言妇人踪影。想来众人所指,当是同一人。此人于考前盗取试题,公然兜售,其中必有内情。”

    林学政面色愈发冷冽,指节叩击桌案,沉吟不语。

    狱吏小心翼翼问道:“二位大人,郑青云此人该如何处置?”

    林学政不假思索:“用刑!”

    狱吏面露迟疑:“大人,礼房递来消息,此人祖父乃是本朝举人”

    “科场泄题,罪在不赦!”林学政拍案而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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