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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清晰显露。
他抬眼看向王弥封官,语气冰冷:“封纸上这道折痕,你作何解释?”
王弥封官心底慌乱不已,却仍不肯认罪,慌忙伏地叩首,强辩道:“大人明鉴!纸上折痕大抵是转运考卷时磕碰挤压留下的。”
“况且那日黄大人同样在试卷长案旁逗留多时,难保不是他暗中动手脚。”
“如今攀扯下官,分明是蓄意栽赃,好洗清自身嫌疑!”
孙怀瑾眉峰一拧,将墨卷重重拍在案上,声响震得堂下众人心头一紧:“一派胡言!”
“方才黄弥封官供词条理分明,句句有据,反倒你颠倒是非,胡乱攀咬旁人。”
“若真是搬运磕碰,弥封封纸只会褶皱杂乱,何来这般折痕?”
话音落下,孙怀瑾抬手示意两侧衙役,冷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上刑!”
衙役上前,夹棍紧紧箍住王弥封官的十指。
刺耳惨叫响起,指骨挤压的“咯吱”声令人心惊。
人群中,瘦脸誊录书手冷汗浸湿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酷刑之下,王弥封官涕泗横流招供:“大人饶命!下官认罪!”
“有人重金收买下官,让下官在试卷弥封处做好暗记,下官一时贪财糊涂,才应下此事。”
孙怀瑾面沉如水:“收买你的是何人?”
王弥封官呜咽道:“那人蒙面遮掩面容,下官看不清样貌。”
孙怀瑾起身负手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冷睨着他:“你可还记得这份考卷对应的考生姓名?”
王弥封官嘴唇哆嗦不停,蜡黄脸上冷汗滚滚,迟疑许久,才颤巍巍吐出名字:“是、是梅鹤时。”
孙怀瑾眉峰一动,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
前些日子应天城中关于梅鹤时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联名上书一事还闹到他的跟前。
先毁坏名声,再篡改考卷断人仕途,显然是一场精心筹划的阴谋。
孙怀瑾心底生出几分好奇,究竟是何等俊才,竟被人这般费尽心机算计。
他看向瘦脸誊录书手:“篡改文章之人,当真不是你?”
瘦脸誊录书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下官当时只依墨卷原样誊抄朱卷,一字半句都不曾改动。若有半句欺瞒,甘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孙怀瑾冷眼扫过堂下一众官吏,语气冰冷威严:“既然无人坦白,那便全部严刑审问。”
“一道刑具撬不开嘴,便上十道,本官倒要看看,你们能硬撑到几时!”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长须弥封官急得跺脚:“大人,下官当真是清白的!”
黄弥封官也连忙拱手:“大人明察,下官方才主动供出王弥封官,若下官心中有鬼,岂敢自投罗网?”
堂下众人争辩不休,忽有一人高声喊道:“此事定是刘正所为!那日誊录之时,他曾私自离开值房,许久未归!”
瘦脸誊录书手心里一突,袖中手掌紧攥。
看管库房的胥吏连忙附和:“没错!前日刘正独自进库房取卷,在里头逗留许久。其余誊录之人皆是取卷便走,唯有他足足耽搁了大半炷香的时辰。”
刘正慌忙跪地喊冤:“下官只是腹痛难忍,躲在库房角落歇了片刻,半个字都不曾篡改!”
孙怀瑾不听辩解,只示意衙役动手。
衙役将刘正按翻在地,蘸过盐水的皮鞭狠狠抽打在身。
刘正一介文弱书生,难以承受酷刑,痛哭认罪:“我招!我招!收买下官的人同样蒙面,我只奉命修改墨卷,其余一概不知!”
孙怀瑾负手而立,默然沉吟。
接连撬开弥封官与誊录书手的口供,幕后主使依旧毫无线索,可见对方心思狡诈,布局缜密。
他身为本次乡试正主考,执掌衡文大权,身负整肃科场、公允取士之责,绝不能容许舞弊暗箱玷污秋闱公道。
今日此事务必彻查到底,揪出幕后操盘之人,肃清科场歪风,还梅鹤时一个清正公道。
一旁周副主考低声献策:“此事牵扯梅鹤时,不如传唤他前来问话,或许他能提供仇家线索。”
孙怀瑾略作思忖,点头应允,派人传梅鹤时入贡院。
虽说科场定例,放榜之前贡院紧闭各门,严禁启闭,杜绝内外勾连。
可如今弊案确凿,线索悬而未决,事出紧急,理当从权处置。
衙役快马往返,一炷香后便将梅鹤时带到大堂。
孙怀瑾抬眼望去,心神一怔。
来人一袭月白直裰,身姿如松,眉目清隽端方,通身气度沉稳,不见半分被突然传唤的慌乱。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郎!
孙怀瑾压下心中讶异,将考卷被篡改一事尽数讲明,问道:“你可曾与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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