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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老妪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板车边缘,重重摔落在地。
干柴四散滚落,板车翻倒在地,轱辘兀自空转。
老妪仰面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四肢微微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
周遭百姓惊叫着四散躲开,有人惶恐大喊 “死人了”,急忙拽着妻儿往后退,不敢靠近半步。
锦衣男子俯身瞥了眼地上横卧的老妪,低声骂了句晦气,调转马头便要扬长而去。
恰在此时,一名身着皂衣的巡逻衙役从巷口奔来,手握佩刀拦在街心,厉声喝止:“城中严禁纵马疾驰,尔等纵马伤人,速速随我回府衙领罪!”
话音未落,那锦衣男子反手一鞭,狠狠抽在衙役面颊上。
鞭梢破空,“啪” 的一声,衙役面上瞬间裂开一道血痕。
衙役捂着脸痛呼后退,锦衣公子策马上前,长鞭兜头盖脸挥下数鞭。
鞭梢撕破粗布官衣,底下露出一道道青紫红肿的伤痕,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
“可知晓本公子是谁?”
“也敢拦我的路,我看你是活腻了!”
衙役蜷缩在地,双臂抱头,凄厉惨叫声回荡在长街上。
锦衣男子面不改色,长鞭一下狠过一下,抽打声混着皮肉闷响,听得围观之人胆战心惊。
百姓个个噤若寒蝉,要么偏过头不忍再看,要么抬手遮住双目,不敢出声。
冯思源攥紧了双拳,满腔愤懑:“纵马伤人已是大错,如今竟当众施暴,简直目无王法!”
周明义望着地上生死不明的老妪,语气沉痛又愤怒:“这般仗势横行,岂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说话间,一名年长衙役匆匆从巷口赶来。
见年轻同僚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他瞳孔骤缩,“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钱公子息怒!这小子有眼不识贵人,冒犯了您,小人替他赔罪,求钱公子高抬贵手,饶他一条性命!”
那钱公子扬手又是一鞭,抽在老衙役背上,抬脚将人踹翻,又朝着奄奄一息的年轻衙役补了两鞭。
随后居高临下扫过围观百姓,扬鞭催马,带着一众男子扬长而去。
马蹄碾过路上积水,泥水溅脏了街边摊贩的布篷,一行人转瞬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老衙役捂着后背的伤勉强爬起来,低声埋怨倒地的同僚:“逞什么一时意气?京中权贵遍地,岂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招惹的?”
年轻衙役周身剧痛,冷汗浸湿额发,半晌吐不出一句完整话,仅能发出微弱呻吟。
老衙役无可奈何,只能搀扶着他,一瘸一拐匆匆离开,不敢多做停留。
冯思源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抬脚便要上前,却被梅鹤时攥住手腕。
“冯兄想要做什么?”
冯思源满面焦灼:“阿婆伤得这般重,得赶紧送去医馆救治。”
梅鹤时语声低不可闻:“她已经没气了。”
冯思源浑身一僵,怔怔望向街角。
老妪仰面僵卧在地,双目半睁,面色灰败如纸,胸口再无半点起伏。
周遭百姓小心翼翼围拢过来,有人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摇头叹息:“孙婆子没了。”
“可怜她一把年纪,独子早亡,只剩儿媳和几岁的小孙儿,这娘俩往后可怎么过。”
“方才那人实在跋扈,光天化日纵马害命,连半句说辞都无。”
“谁让他是钱家人。”一名灰衣老翁压着嗓子提醒,“只要宫里贤妃娘娘与十皇子一日不倒,钱大将军镇守紫荆关一日,钱家子弟便能在顺天横着走。”
旁人跟着叹道:“我侄儿在西北从军,来信说元贼近两年蠢蠢欲动,怕是早晚要开战。到那时,钱家权势只会更盛。”
一旁有人嗤笑:“若非当年巫蛊之乱,元后母族满门被诛,世代守紫荆关的崔家军分崩离析,哪里轮得到钱家”
话未说完,身边一男子慌忙捂住他的嘴:“慎言!不可妄议天家旧事!”
众人瞬间噤声,不多时便四散离去,空荡荡的街头只剩老妪的遗体与满地散落的干柴。
梅鹤时轻整衣袖,语气冷静得近乎凉薄:“冯兄需知晓,如今钱家权势遮天,而你我孤身寒门,无半点依仗。”
冯思源眉头拧起:“可是”
“没有可是。” 梅鹤时厉声打断,“想想家中妻儿老小,怎能凭着一腔意气,拿全家人安稳冒险?”
冯思源嘴唇几番开合,终是将满心不平咽了回去。
良久,他咬紧后槽牙:“他日我若能身居高位,绝不会纵容权贵这般欺压平头百姓。”
周明义静默片刻:“周某亦有此心。”
身旁几名举子纷纷颔首附和。
直至此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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