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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到此为止,往后若有人再拿此事在朝堂寻衅吵闹,一律从严惩处。”

    太子霍然抬首,满目惊愕。

    朝中局势瞬息万变,他本就因祭典失仪威望受损,倘若闭门一月,老三老五定会趁机收拢人心。

    待他再度入朝,局面只会更加艰难。

    太子膝行上前,俯身叩首:“父皇,儿臣已知过错,甘愿领罚。”

    “只是一月禁足为时太久,儿臣身为储君,朝中诸多事务尚需处置,不宜长久困于东宫”

    景泰帝冷声打断:“既为储君,便该有储君的气度体统。今日你在大殿上与兄弟相争,引得百官拳脚相向,这般行径配得上储君身份,对得起朕的期许吗?”

    太子神色几番变幻,终究不敢争辩,低声应道:“儿臣遵旨。”

    九皇子与十皇子见帝王盛怒,亦不敢再有异议。

    景泰帝环视跪伏一地的文武百官,拂袖起身,大步离去。

    福全紧随其后,尖细嗓音响彻大殿:“退朝——”

    百官相互搀扶着起身,殿内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礼部侍郎沈明远向后退了数步,停至叶知节身侧,压低声音道:“经此一事,那三位算是彻底撕破脸皮。”

    这般风波传出去,又要掀起一阵动荡。

    叶知节并未应声,只是遥望重重宫墙,眼底光影浮沉

    果真如沈明远所料,不过半日,三位皇子大闹金銮殿的消息便从朝堂传遍市井街巷。

    纵使几位皇子的外家竭力封锁消息,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

    “听说太子在东宫私设刑房,抓捕不少人严刑拷问,光禄寺那名执事便是被活活打死的。”

    “十皇子连祭祀大典都敢动手脚,当真胆大妄为。”

    “可我听闻那桩祸事乃是九皇子所为,太子弹劾十皇子,十皇子转头攀咬九皇子,到头来谁也没能讨到好处。”

    “陛下此番下令尽数禁足,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可太子乃是一国储君,连储君都受此惩戒,足以见得陛下已对太子生出不满。”

    “张兄所言极是,太子身有旧疾,又无子嗣,再加上大雩祭当众失仪,一桩桩事叠加,足见储位不稳。”

    “这倒让我想起前头那位,当年地位稳固,百官拥戴,最后连皇陵都未入,子女尽数夭折,外家更是满门遭株。”

    “天家权争,从来风云难测,今日风光无限,明日便可能一朝倾覆。”

    早朝一事过后,不少原本中立观望的官员,开始重新权衡局势。

    大雩祭太子失仪,尚可推说是遭人暗算,一时疏忽。

    可陛下当庭下旨,将太子禁足,态度已十分明晰。

    那些往日依附东宫的官员,有人刻意疏远以求自保,亦有人暗中联络其余皇子幕僚,另寻出路。

    东宫门前不复往日车马络绎不绝的盛况,日渐冷清。

    太子虽闭门思过,府中耳目却不曾断绝,外界动向源源不断传入耳中。

    纵然胸中筹谋万千,现下受困禁足,一切计策都无从施展。

    太子心中焦灼不已,一心想要挽回自身声望。

    这日,他召来东宫一众幕僚:“如今局势困厄,诸位可有破局之策?”

    一名蓄短须的幕僚率先开口:“属下认为,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压制流言。不妨派人在城中广设粥棚行善,再邀约京中大儒撰文,为殿下辩白,端正朝野视听。”

    另一人摇头:“施粥虽为善举,单凭此事难以扭转舆论。”

    “至于恳请大儒执笔辩白,一来耗费时日,二来诸多名士行事谨慎,不愿卷入储位纷争,未必愿意蹚这趟浑水。”

    一名长须垂胸的幕僚拱手献策:“不如由太子妃出面,以女眷身份走访各家府邸,维系世交宗妇之间的情谊。后院根基稳固,方能支撑前朝局面。”

    太子挨个听罢,心中逐一权衡,总觉得这些对策皆隔靴搔痒,无法解开根本困局。

    他屈指轻叩桌案,目光扫过席间众人,落在角落身形瘦小的人影身上。

    “张峰,你有何对策?”

    那幕僚闻声抬首,露出一张清瘦面庞,颧骨凸起,左颊一道长疤自颧骨斜划至下颌,在烛火映照下格外狰狞。

    太子不由得忆起五年前,他奉旨离京办差,途中偶遇大批流民,张峰便身在其中。

    彼时张峰衣衫褴褛,满身污浊,面上伤口翻卷,血色浸透衣襟,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望见太子车驾,他不顾一切冲上前,高声哀求:“贵人若肯赏我一口吃食,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亦甘愿!”

    太子留意到他眼底孤注一掷的狠劲,核验身份并无疑点,便将他一同带回京中。

    只是回京之后公务繁杂,东宫又幕僚众多,太子便将此人抛诸脑后。

    直至次年,太子遭三皇子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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