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疯女人整个从地上提了起来。

    冰凉的刀片抵在他的脖子上，女人将他提在身前，身躯不断环视四周，“别过来！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

    从巷子里追出来的便衣警察纷纷停下了脚步。

    “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我是正常人，我是健康的，是你们疯了，是你们！你们都是怪物，想要杀我！”

    “别信，别信……我是正常的，我是正常的，我不可能是精神病。”

    女人低头喃喃，“我妈不可能会想杀了我……”

    “她不是我妈！”

    “你先冷静……你把我放开好不好。”万老二找回了些许理智，扯着嘶哑的嗓子，像破锣一样挤出了一个恐惧到极点的笑来。

    “喂喂，你知道吗？！”女人单手如钳一般死死掐着万老二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头呢喃，像是说服自己，声音细如蚊虫，“我没有病，我是正常的。我叫李梦蕊，今年32岁，是一名心理医生，我的意识很清醒，我没有病……”

    周围的学生尖叫逃窜，偶有人腿软瘫倒在路边，旁边的学生匆匆而过，主干道上不明真相的汽车摁响喇叭，尖锐的笛鸣掩盖了女人时而惊恐的尖叫，时而低头安慰自己的呢喃，只有万老二能听清她逻辑颠倒混乱的发言。

    “我知道……你叫李梦蕊，今年32岁……”

    “我他妈管你有没有病！”万老二突地爆发，猛地挣动起来，鼻涕和眼泪刷得就滚下来，粘的满脸狼狈，哭腔嘶吼道，“你爸妈有没有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去找他们去啊！抓我干什么！”

    “你没爸妈，我有啊！”

    死亡的阴影下，情绪直接崩溃，他先是大吼哭泣，而后理智又短暂回笼，整个人静默下来，手指不住发抖，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额前满是冷汗。

    人群里有人借着万老二这段爆发，不着痕迹地往疯女人这里接近。

    “爸妈？对……他们不是我爸妈……”女人低头呢喃，完全没听他说了什么，而后猛地抬头，“别过来！把你们的狙击手给我撤掉！”

    下一秒，锐利的刀片直直捅入万老二的眼球，搅了个稀巴烂。

    只听“咯哧”一声轻响，混浊的眼液猛地迸出，混着血丝溅在地上，像破碎鸡蛋黄中突然爆出的稠浆。

    晶状体、角膜、组织夹杂在暗红和乳白色混液之中。

    万老二的另一只眼骤然失焦，剧痛撕裂了他的神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万老二仰头狂叫，整个人像被钉死一样僵在原地，双手胡乱抓向眼眶，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汩汩而下。

    在人群中移动的便衣停下了脚步。

    万老二挣扎幅度过大，就连疯女人也制不住他。

    她掐着他的脖子，往学校里面退去，正好撞到金渡身上，眼睛一亮，把万老二像破布一样随手扔在小卖部门口，掐住了金渡的脖子，向着众人不断挥舞着手上还在滴血的刀片。

    “我没有病！我没有！你知道吗？！我没有病！”女人像金鱼一样突起的眼球布满血丝，眼袋肥大，整个眼眶漆黑，在金渡耳边喃喃，“爸妈是怪物……不！他们不是我爸妈！我爸妈已经死了！我亲手杀死的！”

    “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呢，明明是我亲手杀的，晚上，一个在厨房，一个在浴室，我亲手把他们塞进了冰柜。”

    “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呢？”

    “喂喂，你告诉我。”

    “小孩，你告诉我……”

    “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爸妈呢？我爸妈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啊？”女人恐怖的眼底尽是偏执的求知，“你也不知道吗？”

    “啊！你说句话啊！”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地暴怒，“为什么不让我出国读书！为什么不让我出国进修！他们该死！你也该死！”

    “我知道，”金渡微微扭头对上了女人的视线，轻声道，“他们是怪物。”

    女人先是一喜，

    你知道，你知道的对吧！我不是精神病。

    抓着刀片的手骤然一松，她喜不自胜地转身，握住金渡的肩膀，想要让她去跟警察解释，下一秒——

    “砰！”

    40的银色子弹自枪膛而出划破空气。

    高速旋转的子弹头裹着极高的热量，穿入女人的太阳穴。

    空气里逸出血的腥味，女人脸上的喜色逐渐演变成疑惑。

    下一秒，她的整个颅骨骤然爆裂而开！钢珠四散！淡黄的脑花和鲜红的血液混着肉块溅了金渡满脸！

    偌大的脑袋嘭得炸成血雾，纤细的脖子骤然一轻，往下的肩胛甚至能看到像蜘蛛网一样从锁骨散出去的肌肉纹理，死死锁住金渡肩膀的双手渐渐失了力道。

    女人的身体缓缓下滑，啪唧一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