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教子无方 “只有纪锦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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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夹了一块酱菜送粥,说:“想来,颖初也是十七岁了。我这几日见了她几次,愈发觉得这孩子狐性贪多却是鼠胆难张,甚至还比不得你二姐姐来得敢想敢做。”

    卢雅竹曾说过,纪庆芙是志骄好生事,纪颖初则是器小无远谋。

    纪均定口吻嘲弄,纪永年沉默着挽了袖子替他布菜。

    “莫说你了,便是韦氏也愈发瞧不上她,她刚进门时,待你和颖初真是一碗水端平,送礼都可上称来比。可她们总有话说,总觉不公,总觉你得了更好的,是不是?”纪均定这话里的‘她们’,自是指邹氏、黄萤娘,不等纪永年回答,纪均定就道:“罪魁祸首,是我。”

    “翁翁。”纪永年有些无措地唤了一声。

    纪均定搁下空碗,摇头道:“是我沽名钓誉,怕被人戳指忘恩负义,所以执意要结这门亲。”

    但如果原本嫁进来的就是邹大娘子,如今也未必会不好。

    “其实邹家虽是商贾,但家风也,也尚可。”纪永年本要说家风不错,但一想到那日在卢园,邹家姐妹们对邹四娘那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觉邹氏的高嫁改变了太多。

    “那就是我眼光太差,或者说,是我太傲慢,”眼见纪永年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纪均定笑了一笑,道:“你祖母目不识丁,城府浅薄,朝堂沉浮,她能帮我的地方微乎其微,可我娶了她,这一辈子也觉得很好,就以为娶妻只为料理家事,繁衍后嗣,旁的都不重要。但现在,你可看见了?我为你伯父娶了邹氏,娶妻娶错,恶果自酿。除了你二姐姐,还有一个纪锦,一个颖初。”

    他疲倦地闭了闭眼,道:“你那日说纪锦是祸秧,再不加以匡正,实乃破家枭獍。”

    枭、獍是生下来就会吞吃父母的恶鸟、凶兽,纪永年的意思是纪锦的性子若不改正,日后累及全家。

    “那,颖初呢?”纪均定看向纪永年,她被问得发怔,道:“颖初,她,她总还不至于。”

    “是吗?你觉得以她的心性,能当得了王妃吗?”纪均定像是在考问纪永年。

    纪永年摇摇头。

    “那你呢?”纪均定像是在开玩笑。

    “翁翁啊。”纪永年皱了皱脸,俯身在他耳边轻道:“我不喜欢二殿下。”

    纪均定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并不十分浑浊,反而有种蓝幽幽光泽。

    “翁翁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刚才提了王妃之位,纪均定这话不免叫纪永年紧张又警惕。

    “什么?”

    “我想你,日后若碰上事了,可以管教颖初几分。”

    纪永年心头一松,又道:“我?姐妹不算,长辈不论。”

    “不需你喜爱她,不需你亲近她,就是约束、指正,必要时震慑恫吓,会比苦口婆心更好用。”

    纪均定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格外疲倦,纪永年实在没办法拒绝,就轻轻点了点头,道:“可我不会震慑恫吓,我不要为了她坏我自己的心性,我也不会苦口婆心,翁翁,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和悟性吧。”纪均定长叹一声,随意又吃了两口就作罢。

    “翁翁今日怎么不在政事堂先用一些?”

    纪永年让仆妇进来收拾了碗碟,饭后本该走一走,但纪均定看起来实在困乏,就扶着他在软榻上歇了,自己坐在一旁替他捶腿。

    “云华公主入道仪式那日,你同韦氏一并去的?”纪均定合着眼,问。

    “是。”纪永年不知纪均问这个做什么,只听他又道:“这几日朝上再起要扶德妃为继后的意思,而前日司天台又上奏,说那日天相大异,分明是上天不受此祭的意思,云华公主德不配位。因云华观与二殿下的亲王府邸相距不远。今日朝上更有奏请,说那日二殿下府中的亲卫操练频频,金戈之气,直冲霄汉,所以引得天雷降下。公主无德,皇子无敬,都是德妃之过,若是扶做继后,简直是逆天而行。如此如此,争吵不休,若非圣人赐座,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是经不住。”

    朝堂上纷争不休,到了政事堂还是吵闹。

    纪均定略顿了顿,道:“今日朝上,那黄家的小子,任左拾遗的那个,还上了一道奏劾的折子。说二殿下妄自举措,让孟氏窜名女官,匿于宫省。”

    “左拾遗黄资?!孟婉意的夫君!?”纪永年万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孟婉意还一心要叫孟扶煦难过,“翁翁,那陛下是怎么说的?”

    “黜其女官清秩,贬为洒扫宫女。”

    纪永年听得这话,只觉胸中悲愤,涌动不休。

    世事不公,为什么屡屡降诸在孟扶煦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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