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楚。“先养好伤，”他伸手想抚平木镜川皱起的眉，“修缮队下午要来看你的恢复情况，我去叫他们……”

    “别转移话题！”木镜川突然抓起那枚银戒，狠狠砸在地上。戒指碰撞地面的脆响，像一根针戳破了两人之间维持数年的平静。“你说过戒指是我们的锚点，可现在我只觉得它像个笑话！痛苦，爱恨，什么是真的？我看不清你，可我更看不清这个世界！"

    银戒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段川的鞋边，星轨图案朝上，在阴影里闪着微弱的光。

    段川看着地上的戒指，又抬头看向木镜川通红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木镜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段川，希望对方能反驳，能发怒，哪怕是说谎也好，可对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不会回应的石像。最后一点温度从心里抽离，带着刺骨的寒意，比能量暴走后的虚脱更难受。

    “我真是蠢。”他低声说，声音发颤，却不是因为疼。他转身踉跄着往门口走，后背的伤牵扯着，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手碰到门把手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段川，我为什么意识不到呢，你本身就是一个陌生人。你欠我们的，欠哲素和喻渡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房间里只剩下段川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又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那枚银戒上。阳光从窗缝里斜照进来，在戒面上投下细小的光斑，像眼泪的碎片。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弯下腰，捡起那枚戒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太多东西，疲惫、苦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绝望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