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心脏猛地一缩，掌心的蓝色能量瞬间沸腾——那人影的步伐、能量的波动，甚至握剑的姿势，都和之前遇见过的它一模一样。

    “准备战斗！”他嘶吼着按下屏障加强按钮，蓝色光幕瞬间暴涨三倍，把基地牢牢护在中间。

    老兵扛着钢筋冲过来，脸上带着决绝：“木哥，跟他们拼了！”

    温翎抱着医药箱跑过来，眼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绝望：“我看到了，昨晚段川去猎鹰了，他去了蚀傀巢……”

    木镜川的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色人影，突然想起火箭爆炸那天，监控画面里闪过的白色人形，拥抱他的样子。

    蓝色能量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几乎要冲破皮肤。他知道，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光幕像块被捶打的玻璃，在猎鹰的炮弹下震颤，裂纹从顶端蔓延到地面，像无数条毒蛇在爬行。木镜川站在瞭望塔上，指节死死抠着栏杆的锈迹，掌心的蓝色能量几乎要把金属捏碎。

    “西侧屏障衰减30%！”哲月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齐肩短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蚀傀潮突破第二道防线了！”

    木镜川低头望去，基地外围的铁丝网像被啃过的玉米棒，歪歪扭扭地挂着蚀傀的残肢。猎鹰的人举着盾牌推进，他们的长矛上缠着闪烁的能量带，刺向光幕时会炸开黑色的火花——那是用蚀傀晶石提炼的腐蚀性物质，专门克制觉醒者的能量屏障。

    “把备用能量导过去！”他嘶吼着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仓库里的蚀傀晶石瞬间发出刺眼的蓝光，像被点燃的煤油，顺着导线涌入光幕。裂纹暂时停止蔓延，但他能感觉到能量在飞速流失，就像沙漏里的沙，总有漏完的那一刻。

    风里飘来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着蚀傀特有的腐臭味，像一锅熬坏的浓汤。木镜川的视线突然模糊了，眼前的战场渐渐褪去血色，变成三年前的发射中心——

    那天的阳光也是这样刺眼，天枢火箭矗立在发射台上，银灰色的箭体反射着金属光泽，像根刺破天空的长矛。喻渡站在他身边，黑发散落，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传感器：“放心，这次一定能成。”

    木镜川笑着捶他的肩膀，蓝色能量不小心蹭到他的侧脸，留下一道淡蓝色的痕迹：“当然，我设计的轨道，误差不会超过三厘米。”

    发射倒计时响起时，它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等成功了，我们去旅行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火箭就在升空的瞬间炸开了。烈焰吞噬了整个发射台，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天空，把段川的脸映得像块烧红的铁。混乱中，他被气浪掀飞，恍惚间看到长发的风衣人影，气质与白色人影别无二致。

    “木哥！东侧要破了！”老兵的嘶吼把他拽回现实。

    木镜川猛地转头，看到猎鹰的人已经冲到光幕下，他们的长矛几乎要刺穿屏障。一个年轻的猎鹰成员爬上旁边的废墟，举起炸药包就要扔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像举着什么神圣的祭品。

    蓝色能量在掌心炸开，木镜川抬手对着废墟挥出一道能量流。那名成员连同炸药包一起被掀飞，在空中化为一团火光，但更多的猎鹰成员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同一种光芒——饥饿，对生存资源的、近乎疯狂的饥饿。

    “还有多少能量？”他问哲月，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哲月盯着能量仪表盘，嘴唇哆嗦着：“只剩15%了……撑不过十分钟。”

    温翎抱着医药箱跑上来，白色大褂上溅满了血，她的手抖得厉害，连药瓶都拧不开：“下面……下面已经没绷带了，伤员在……在咬着布条忍……”

    木镜川闭上眼睛。基地里的哀嚎声、蚀傀的嘶吼声、猎鹰的呐喊声混在一起，像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想起旅行时在云南的小镇，清晨的露水落在青石板上，段川牵着他的手走过石桥，桥下的流水真的像蓝色的镜子，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那时段川说：“如果永远停在这里就好了。”

    “投降吧。”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个脸上带疤的猎鹰投诚者，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他们要的是资源，不是人命……”

    木镜川猛地睁开眼。猎鹰的首领正站在不远处的废墟上，举着扩音喇叭喊：“木镜川！交出所有觉醒者，我们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得人耳朵疼。

    投降？把哲月、喻渡、温翎……把所有信任他的人交出去，像交出牲口一样？木镜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控制台上，与蓝色的能量流混在一起，像朵开败的花。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流光突然从东边的废墟里窜出，像颗流星砸进猎鹰的队伍。白色能量炸开的瞬间，猎鹰的盾牌阵像被踢翻的积木，成片地倒下。

    木镜川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道白色人影握着长剑，在猎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