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雪下大了,有人支了棚子  烫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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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公里的路,机车的速度表指针几乎要顶到红区。

    碧玉舞抄了近道,穿过两条还没来得及清理积雪的小巷,愣是把时间压到了四分钟。

    城市中心的玻璃大厦在午后阳光里闪着冷光,他猛地捏下刹车,机车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半米才停稳,引得门口保安惊得直吹哨子。

    “广播厅!我要广播厅!”碧玉舞扯掉头盔,粉色长发因为急刹散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他拽住迎上来的保安,语速快得像扫射的子弹,“军区水源中毒!几百号人等着救命!我要喊人帮忙!”

    保安被他眼底的红血丝吓得一哆嗦,又见他身上还沾着军区的迷彩灰,不敢耽搁,指着电梯间:“二十三楼!市应急广播室!我帮你刷权限!”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碧玉舞掏出手机给悦倜发了条语音,声音抖得像筛糠:“我到了!马上就说!”

    广播室的工作人员正对着麦克风调试设备,见一个粉头发的Beta风风火火冲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按住肩膀按在椅子上。碧玉舞抓起备用麦克风,指尖因为紧张磕在金属支架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全市居民请注意——”他深吸一口气,刻意放缓了语速,却还是藏不住声线里的颤,“我是猎兽小队副队碧玉舞,现在紧急求助!郊区军区水源突发中毒,大量军人出现呕吐、昏迷症状,无人区的队友更是危在旦夕!”

    窗外的街道原本是慢悠悠的节奏,骑着自行车的老人,提着购物袋的主妇,还有倚在奶茶店门口玩手机的年轻人,都在这突然切入的广播声里顿住了脚步。

    “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干净的饮用水!需要急救药品!感冒药、退烧药、碘伏、纱布……什么都行!”碧玉舞的声音撞上广播设备的混响,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恳切,“军区离这儿只有十公里,能来的居民,麻烦立刻带着东西往郊区赶!门口会有指引!算我求你们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没忍住,尾音里带上了哭腔。粉色的长睫毛沾了点水汽,他却抬手抹了把脸,对着麦克风补了句:“所有帮忙的,以后来军区找我,我请你们吃三个月的炸串!管够!”

    广播室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却见男人已经扔下麦克风往门外冲,嘴里还念叨着“得赶紧回去接应”。

    而此时的城市街道,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最先动起来的是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老板,他拽过货架上的整箱矿泉水,又抱出一抽屉创可贴和消毒水,对着正在买烟的小伙子喊:“小王!开车!跟我去军区!”

    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太太颤巍巍站起来,让孙子回家把家里的退烧药和保温壶都拿来:“那可是保家卫国的娃啊……”

    奶茶店的年轻店员们干脆关了店门,骑着电动车往郊区赶,车筐里塞满了刚烧好的热水和囤积的口罩。

    甚至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抱着书包里的碘伏和绷带,跟着人流往路口跑——那是上周学校组织急救培训发的物资,他一直没舍得用。

    十分钟后,从市区通往军区的路上,已经汇成了一条流动的长河。私家车打开双闪,后备箱里堆着成箱的水。

    电动车队铃响成一片,车座上绑着鼓鼓囊囊的药袋。

    还有大爷骑着三轮车,车斗里坐着裹着棉袄的大妈,手里捧着刚烧开的热水壶。

    碧玉舞骑着机车往回赶时,在路口撞见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他愣了愣,突然猛拧油门,机车在队伍最前面停下。

    风掀起他粉色的发辫,他对着后视镜里越来越长的人流,突然抬手敬了个绝对标准的军礼,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谢谢——”他吼出声,声音被风卷着传到很远,“等这事了了,我请你们吃遍全城的炸串!”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呼喊声,还有保温杯碰撞的轻响。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每个人带着热气的脸上,像是给这场突如其来的驰援,镀上了一层滚烫的金边。

    ……

    寒风卷着雪沫子撞在军区医疗室的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哀鸣。

    悦倜站在临时搭建的救治点中央,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沾着不知是谁的呕吐物痕迹。

    他刚给一个抽搐不止的小兵喂完解毒剂,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冷汗的湿意,抬眼就看见碧玉舞带着浩浩荡荡的人流涌进来——扛着水桶的大叔、抱着药箱的阿姨、甚至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灼的红。

    “这边!”悦倜扬声喊道,声音因为长时间说话而有些沙哑,却带着穿透混乱的力量,“饮用水往东侧空地放,药品分类交给穿蓝马甲的护士!会急救的跟我来,先处理昏迷和抽搐的!”

    人群像被无形的手疏导的水流,瞬间分成几股有序流动。便利店老板扯着嗓子指挥卸货:“矿泉水都靠墙!别挡着过道!”

    穿校服的小姑娘捧着碘伏瓶,被一位护士阿姨拉到清创区:“来,帮我递棉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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