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赵景祯沐浴毕，披着一袭月白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膛，未擦干净的水珠滚过，倏尔滚进肌理之中，引人遐思。

    挑开帐帘的时候，赵景祯呼吸一滞，一双眸子瞬间漾起了别样的潮。

    床榻之上，竟然躺了个如玉一样的美人，青丝随意披散，衬得脸颊愈发白皙清透，身上的轻纱欲盖弥彰，勾勒着美好的身形，意态幽花未艳，肌肤嫩玉生香。

    那美人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一张芙蓉面，眉若远山，眸清可爱，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若春莺啭：“太子哥哥……”

    赵景祯喉头一动。

    谢凌霜支起身子，状似随意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歪头看他：“怎么不过来？你不是喜欢霜儿吗？”

    呼吸急促如雨点，只觉身子里被谁放了一把火，一直热烈地燃烧至某处热源，有什么苦苦压抑的东西，叫嚣着要爆发。

    “太子哥哥，霜儿可是知道的，哥哥的书房有一暗室，里边，全是霜儿的画像……”

    秘密的被揭露，成了赵景祯不管不顾的借口，他上前几步，猛地捏住谢凌霜下巴：“你如何得知的？”

    谢凌霜“哎呀”一声：“哥哥，你弄痛我了……”

    赵景祯这才反应过来，讪讪松手：“抱歉……哥哥并非有意……”

    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谢凌霜“噗嗤”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太子哥哥多年未娶妻，东宫上下，竟无一丝姝丽之色……难不成，是为霜儿吗？”

    “太子哥哥，齐烨对我不好，我跟他和离，做你的太子妃，如何？”

    说罢，那红润柔软的唇，就贴了过来。

    待玉华醉醒独有的香气翩然而至，甚至意图往他唇里钻的时候，赵景祯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立刻反客为主，扣住谢凌霜的后脑。

    唇齿相依间，呼吸纠缠，二人皆是身子一软，一起倒在了榻上。

    在背即将接触到被褥之时，赵景祯一个反转，自己做了谢凌霜的肉垫，被砸的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松开她，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可以吗？霜儿……”

    “我既然来了，自是可以。”

    瞬间烈火撩原，烧遍玉柔花软，成了初春解冻的河流。

    “啪嗒！”

    清脆的更漏声穿透了静谧，瞬间将赵景祯从那场旖旎迷离的梦境中硬生生拽离。

    寝衣的襟口不知何时被自己扯得更开，冰凉的感觉紧紧贴着腿根内侧的肌肤。

    窗外，天际仅透着一抹沉滞的鱼肚白，离黎明破晓尚有一刻，但已足够昭示，早朝时间将至。

    赵景祯却呆坐在原地，梦里的触感是如此清晰滚烫，谢凌霜如云青丝缠绕指间的微痒，唇齿间的温热柔软，还有那大胆邀约的低语……

    想着想着，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羞臊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耳根滚烫，他几乎是慌乱地并拢了双腿，狼狈地低下头，将一张俊脸深深埋入屈起的膝盖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无地自容的现实。

    殿内只剩下他粗重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催命般的、规律滴答的更漏。

    半晌，他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找回些许镇定，然而开口时，到底带着些暗哑和窘迫：“王德海。”

    “奴才在。”

    “进来伺候……”赵景祯的声音闷在膝盖间，顿了顿，才低声急促地补充道：“另……打盆热水来。”

    “是，殿下。”王德海动作轻巧地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地垂首快步走到床边，准备侍奉太子起身。

    多年的宫廷生涯让他早已练就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本事，安排好一切后，他恭敬地捧起一旁熏笼上温着的朝服。

    赵景祯依旧埋着头，声音更低了几分，几乎是嗫嚅着吩咐了一句关键：“床褥也换了……”

    王德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奴才遵命。”

    赵景祯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红潮未退，眼神略显仓促地避开宫人们的视线，故作镇定地掀开锦被起身。

    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让他又是一阵窘迫，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走到屏风后，背对着王德海，任由侍奉的小太监为他解开寝衣，换上朝服。

    温热的水浸润了巾帕，被他用力按在脸上，试图擦去那场荒唐梦境残留的燥热和羞愧。

    王德海手脚麻利地指挥着内侍迅速而安静地更换床褥，崭新的锦缎铺开，盖住了那场隐秘梦境留下的唯一痕迹。

    寝殿内很快恢复了平常井然不紊的肃穆，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更漏持续不断的滴答声。

    穿戴整齐的赵景祯站在镜前，任由王德海为他整理着腰间的玉带和冠冕。

    镜中的太子，面容已恢复平日里的端肃清冷，眉宇间不见半分旖旎，唯有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