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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头。电音鸟的真相?什么真相会让她的声音颤抖成那样?”
我整夜辗转反侧,月光石翎音琴就放在床边,偶尔发出轻微的叮咚声,像是回应我的不安。
黎明时分,我终于放弃睡眠,轻手轻脚来到后院,希望晨风能平静我的思绪。
露水打湿了我的赤脚,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抱着翎音琴,无意识地轻轻晃动,那些月光石薄片发出细雨般的声音。
忽然,一阵熟悉的电子音效从头顶传来,我猛地抬头。
白鸟正盘旋在晨雾中,尾羽洒下一串珍珠音符。
“你来了!”
我脱口而出,随即压低声音:“阿妈说要带我去见长老,告诉我关于你的真相,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鸟降落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上,歪头看我,紫色眼睛深不可测。
它没有直接回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展开尾羽,跳起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舞蹈。
这舞蹈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结构化,像是某种仪式性的表演,每个动作都精确到位,却又充满灵动的生命力。
我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白鸟的舞步轻盈如风,时而单足旋转,时而尾羽开屏,那些珍珠碰撞产生的节奏自成乐章。
忽然,它停下动作,用喙指向我怀中的翎音琴,然后又指向我的双脚。
“你是说...我应该把这段舞记下来?”我猜测道。
白鸟发出肯定的鸣叫,随即重复了那段舞蹈,这次速度更慢,像是在教学。
我立刻放下翎音琴,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开始速记舞蹈动作。
传统鸟舞有固定的记谱方式,但白鸟的舞蹈完全打破了这些规则。
我不得不创造新的符号来记录那些独特的旋转和停顿。
“这个动作——”
我模仿白鸟单足站立,另一条腿向后伸展的姿态:“该怎么称呼?”
白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展示着舞蹈的其他部分。
我意识到它不是在教我具体的名称,而是在引导我创造全新的舞蹈语言。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废寝忘食地投入工作。
白天记录白鸟的舞蹈并尝试模仿,晚上则整理笔记,将那些零散的动作串联成完整的舞蹈结构。
阿妈似乎刻意给了我空间,没有催促去见长老,只是每天定时送来饭菜,看着我满身大汗地练习那些奇怪的动作。
“这是什么姿势?”
第四天早晨,阿妈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我单膝跪地,双臂以诡异的角度向后伸展,像是一只鸟在整理羽毛。
“白鸟——我是说电音鸟的舞步。”
我气喘吁吁地解释:“它在教我一种全新的舞蹈。”
阿妈的表情变得复杂:“乌林雷,你知道苏来家族的舞蹈有严格的传承体系,每一种代表鸟都有对应的舞步规范...”
“但电音鸟不在传统清单上。”
我直起身,擦去额头的汗水:“它的舞蹈也不属于任何现有体系。阿妈,你听过它的音乐,你知道这是多么独特的艺术形式!”
阿妈沉默良久,最后轻声说道:“完成你的创作,但记住,艺术创新必须建立在扎实的传统基础上。”
她离开后,我陷入思考。
阿妈说得没错,我不能完全抛弃传统。
仔细观察白鸟的舞蹈,其实某些元素与传统鸟舞有相似之处:比如鹤舞的优雅转身,孔雀开屏时的骄傲姿态。也许关键在于融合而非颠覆。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不已。
我重新审视这几天的记录,开始有意识地寻找传统与创新的结合点。
白鸟似乎也感知到我的思路转变,它接下来的‘课程’开始包含更多可识别的传统元素,只是以全新的方式组合。
第七天傍晚,我的《电翎舞》初稿终于完成。
这是一套融合了传统鸟舞基本功和白鸟独特风格的动作体系,我甚至为几个标志性动作命名:“三趾立”模仿白鸟单足站立的姿态;“翎羽旋”则是快速旋转中双臂如尾羽展开的动作。
我迫不及待地想向阿爸阿妈展示,但理智告诉我应该先获得白鸟的认可。
然而,自从昨天下午完成最后一个动作记录后,白鸟就再没出现过。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翎音琴来到初次遇见白鸟的那片石林。
夕阳将石柱染成金色,我在空地上铺开舞谱,开始演奏《电翎协奏曲》中最具代表性的一段。
水晶音符在石壁间回荡,创造出奇妙的立体声效果。
我闭上眼睛,让音乐引导身体自然摆动,不知不觉中开始跳起自己编排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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