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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家宁最后一声虚弱的报数:"五十…小九…小九知错,再不敢了。"戒尺终于停下。
家宁浑身脱力般瘫软在书案上,急促地喘息着,臀腿处火烧火燎,痛得钻心。
然而,惩罚并未结束。
大哥甚至没有说一个字,家宁只听到轻微的“嗒”一声,是戒尺被放在书案边缘的声音,可紧接着,身侧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那根细韧的藤条被拿起时特有的、带着弹性的嗡鸣。
最后,一张雪白的宣纸和一碟新磨的墨、一支细狼毫笔,被推到了家宁脸侧的书案上。
杨家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藤条冰凉的尖端,带着一种残酷的精准,轻轻点在她身后那一片被戒尺蹂躏得高高肿起、颜色深紫的肌肤上。
没有斥责,没有命令,只是一个无声的、不容抗拒的指令——开始。
杨家宁的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她维持着趴伏的姿态,只拼命将身体撑起来一些,伸出不住颤抖的右手,摸索着,抓住毛笔的笔杆,笔尖饱蘸浓墨,悬在雪白的宣纸上方,墨汁几乎要滴落,身后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身后的伤处,让她的手臂抖得难以自持。
家宁强迫自己定神,手腕悬着,艰难地落下第一笔,歪歪扭扭,墨团晕开。
“啪!” 藤条没有任何预兆地抽落,狠狠咬在伤痕累累的皮肉上。
“啊。” 家宁痛得身体猛一抽搐,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丑陋的墨痕。
“重写。” 大哥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不出半分波澜,“每一笔都给我写清楚了,潦草、颤抖,都不算数。”
"是,大哥,小九知错,不敢再犯。"
屈辱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又被家宁死死逼了回去。她吸着气,重新蘸墨,竭力稳住手腕,一笔一划,重新开始一遍遍书写那个该死的、带来这场"灭顶之灾"的错字。
每一次落笔,每一次因疼痛而难以抑制的颤抖,都可能招致身后那毫不留情的藤条。空气中只剩下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藤条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家宁强忍着呜咽、一遍遍机械重复的认错:
“小九知错,再不敢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汗水混着泪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墨迹。
数不清又挨了多少下藤条抽打,终于,第一百遍能达到大哥标准的罚写完成,纸上的字迹从最初的扭曲颤抖,到最后的勉强工整,每一笔都浸透了痛楚和羞耻。
身后则早已麻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灼烧感和肿胀。
藤条终于被搁下。
“起来,裤子提上。” 命令简洁。
杨家宁几乎是爬下书案的,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她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伤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等终于勉强整理好自己,她重新跪好,低着头,不敢看兄长的脸。
“下次还敢马虎吗?”
“不敢了,小九绝不敢了。”
“再犯该怎么罚?”
再犯?那就是第三次了!
家宁心头一悸,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更深的恐惧:“再犯……小九自请……自请褪裤,伏案……受戒尺八十下,跪写错字……两百遍……以儆效尤……”
“写下来。”毛笔和纸张被递到眼前。
家宁颤抖着手,接过笔,跪伏着在这张新纸上一字一句写下这更严酷的“保证”,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写罢,她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
大哥接过,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向书架,将这张新的“罪证”,连同那张五岁时的旧纸,一起放回了那个深褐色的木盒里,“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合上。
那声音,如同在家宁心上落了一把沉重的锁。
"记住教训,也记住今天你亲笔写下的保证。"耳边传来大哥冰冷的训斥,"至于今日出错的课业,回去重做五遍。"
"是,大哥,小九谨记,谢大哥教训。"家宁深深叩下头去,脸上一片冰凉,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冷汗还是泪水。
营帐内,灯火依旧摇曳。
家宁从那份令人窒息的回忆中挣脱出来,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微微侧头,避开了胞兄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有些发干:“……就……就是马虎,写了个错字。大哥……按规矩罚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是第二次犯。”
“第二次?” 杨霆枫眉头紧锁,搂着妹妹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点,同样在长兄严教下成长,他自然明白,也心疼妹妹所承受的累犯的重责。
但随即,一丝困惑浮上心头,霆枫拧眉思索,小妹一向谨小慎微,这些年又何曾犯过马虎这种低级错误?反倒是他自己,性子跳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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