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找我朋友。”霍淼对她妹妹挥挥手示意。

    “老姐，你慢点啊，骑那么快干嘛。”

    霍彤溪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只顾盯着姐姐发梢跳跃的光斑——这种雀跃的步伐，上次见到还是霍淼初中作文获奖那天。

    她们骑着自行车自在地骑在小道上，叶隙漏下的光斑在青砖上跳着碎金的舞，蝉鸣裹着热浪漫过街角，连风都带着三分灼人的暖。

    “你朋友男的女的？”

    霍彤溪忽然刹车。

    “女的。比你好看多了。”

    霍淼白了她一眼。

    “切，那个姐姐能有我听话吗？”

    她说完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心虚的假装看向四周。

    霍淼没理她，低头飞快地打字：

    “我在哪里等你？”

    对面很快回复：

    “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的香樟树下，林恒希正用鞋尖碾着地面，抬头时，霍淼发现她换了件洗到发白的蓝T恤，个子高挑，肩线利落得像裁过的直线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站在那里时，裤脚垂在帆布鞋边，周身带着淡淡的清爽，像夏日里穿堂而过的风，干净又敞亮。

    霍淼正愣神时，只见对面朝她招了招手，宛如清晨的群山。

    “这是霍彤溪，我妹。”

    霍淼把妹妹往前一推，“这是林——”

    “我叫林恒希。”

    霍彤溪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姐姐，心里感叹。

    “我去，太有安全感了吧，不像我姐……。”

    “发什么呆。”

    霍淼的指甲掐进了妹妹肩膀。

    “痛痛痛——姐你谋杀亲妹啊！”

    “再乱说话今晚别想回家。”

    “坐我后座吧。”

    霍淼又马上笑着对林恒希说道。

    霍彤溪觉得老姐此刻像变脸大师。

    “好，要不还是我来骑吧，我比你高些。”林恒希的声音清冽又带点微妙的温。

    霍淼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霍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座皮垫，喉间发紧。当林恒希跨上车时，后轮突然一沉——像她的心跳。

    她的手臂虚虚环着前座的腰，指尖偶尔擦过洗得发白的衣角，像怕碰碎什么似的悬着。

    路有点颠，后座的人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膝盖轻轻磕在前座的腿后，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来。

    当林恒希骑车经过派出所时，后座的霍淼突然攥紧她衣角——像抓住七岁那年暴雨中的警用雨披系带。

    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里，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尾音被风卷着。

    霍彤溪在后面费力的跟着。

    “不是怎么那么快。”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姐小鸟依人的样子，相比之前揍人的样子反差也太大了吧。

    林恒希感受着肢体触碰后的余温，后座带着点洗发水的薄荷香，随风混着夏末的热意漫上来。

    或许我们曾梦寐以求的东西，当下就已拥有。

    “到了，从这里停下吧。”

    柔绵的声音轻轻拂过林恒希耳畔。

    “好，你妹妹呢。”

    她们默契地环顾四周。

    “我在这，累死我了。”

    只见远处霍彤溪气喘吁吁地往这边来。

    等了一会儿，霍彤溪也停下了。

    “慢死了。”

    霍淼吐槽道。

    她妹妹刚想反驳，想到老姐凶神恶煞的一面，默默和她们一起走进了文具店。

    文具店不大，但货架排列紧凑，从廉价圆珠笔到进口钢笔一应俱全。

    霍彤溪一头扎进零食区，而霍淼目标明确，直奔笔记本区，林恒希不知所措的跟在霍淼身后，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文具店。

    “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

    这是她初中学过的一篇文章，每当别人嘲笑她的衣着用品的时候，她就用这句话勉励自己。

    “甚至在早些年代，洗澡也是一种奢望。”

    林恒希依稀记得上学时那条走了许多年的山路，天不亮就起床。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多了也便成了路。”

    她想，或许身处高楼大厦的很难体会到。

    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国家扶贫工作的开展，如今也修了大路，交通越来越便利。

    她小时候偷看哥哥的日记，上面写道：

    “他们觉得这里不好，太穷了，我们是当地的，要努力学习去保护家乡。”

    林恒希也想照亮一点点，哪怕只能做萤火虫。

    乡镇考生，没有旗袍，没有向日葵，坐着全镇唯一通往县城的大巴，住着廉价旅社，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