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不好的预感总盘旋在心头，但是很快临近月考，昔穆心里的不安又被学业压下。

    月考的脚步越近，教室里的空气就越像被拧紧的发条，连呼吸都带着公式和考点的味道。昔穆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往前冲，早读时喉咙喊得发紧，把古诗文篇目嚼得烂熟；午休时趴在课桌上，胳膊肘压着数学错题本，连小憩的梦里都在解三元一次方程组；晚自习更是不敢有片刻松懈，荧光笔在历史年表上划出一道又一道醒目的痕迹，笔记本的纸页被翻得卷了边。

    可那股盘踞在心头的不安，就像潮水下的暗礁，看似被学业的浪涛淹没，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棱角。

    周三下午的物理小测，最后一道电路题卡了他近十分钟。笔尖在电路图上反复描摹，电流的走向却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试卷上投下窗框的影子，那格子状的阴影竟让他莫名想起那晚巷口紧闭的铁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昔穆，交卷了。”前排林台明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他才发现自己的指腹已经把试卷边缘捏出了褶皱，墨迹被蹭得有些模糊。他匆匆在答题卡上填了个选项，看着组长收走试卷时，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不是因为怕考砸，而是刚才那瞬间，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有什么事会发生。

    晚自习前的短暂空档，他去接水，冰凉的自来水触到手腕，总算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他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却盖不住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一步，两步，由远及近，像极了……他猛地关掉水龙头，转身就往教室跑，撞到走廊的宣传栏，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可他不敢回头，只觉得那道目光，正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牢牢地盯着他。

    应该是错觉，最近自己就好像被监视了一样哪都被盯着，昔穆告诉楚洄最近别来找他，理由就是要月考了复习之类的。楚洄其实知道昔穆只是迷茫了而已。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红榜前围得水泄不通。昔穆被人群推着往前挪，视线像被磁石吸住，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搜寻。当“昔穆”两个字缀在“第二名”后面时，他愣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

    旁边有人惊呼：“楚洄又是第一啊！”他顺着声音看去，楚洄就站在不远处，校服袖口卷到小臂，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乐含帆这次掉十五外了？”有同学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昔穆抬头，果然看到乐含帆的名字排在下面，红榜上的墨迹崭新，却像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他想起乐含帆前几天路过他座位时，故意把笔袋摔得哐当响，当时他只顾着埋头刷题，没心思理会。

    “我们两个继续加油。”昔穆走向乐含帆，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乐含帆看着他，他扯了扯嘴角，低声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