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当晚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红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舞台脚下，像条流光溢彩的河。昔穆抱着汤圆站在后台，小狗似乎被现场的热闹吓到了，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林助理跑过来，递给他别着号码牌的胸针：“一会儿念到名字就上台，记得说获奖感言。”她看着昔穆怀里的汤圆，又补了句，“刚问过了，能带它一起上去。”

    昔穆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汤圆毛茸茸的耳朵。前排传来主持人清亮的声音，正一个个念着入围者的名字。当“昔穆”两个字被念到时，他怀里的小狗突然抬起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汪”了一声，引得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笑了。

    “该你了。”林助理推了他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汤圆走上舞台。聚光灯瞬间打在身上，比公司里的打光灯暖得多，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看见评委席上有人对着他笑，还有观众举着写着“汤圆”名字的灯牌，亮晶晶的，像他常拍的夜空里的星星。

    颁奖嘉宾把奖杯递给他，是个镀着金边的小天使雕塑，底座还带着点余温。“恭喜你，”对方笑着说，“你的视频让很多人重新发现了生活里的小确幸。”

    昔穆接过奖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汤圆。小狗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他的怀抱，正蹲在领奖台上，歪着头看台下的人群，尾巴在光滑的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小区楼下遇见它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小狗缩在垃圾桶旁边，看见他就摇着断了半截的尾巴跑过来。

    “其实该得奖的是它。”昔穆对着话筒笑了笑，声音比平时响亮些，“它教会我，慢慢来也没关系。”

    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他弯腰把汤圆抱起来，小狗顺势舔了舔他的下巴，湿漉漉的舌头带着点温度。他抱着狗，举着奖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极了窗外最暖的那片夕阳。

    下台时，林助理在后台等着他，眼睛亮闪闪的：“明天你有一个采访，要是这条视频成功了，你的流量不用愁！”

    昔穆的脚步顿了一下，怀里的汤圆像是感应到他的情绪，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他低头看着小狗黑葡萄似的眼睛，突然笑了。原来有些等待，真的会在不经意间，开出温柔的花。

    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灯，像撒了一地的星星。他抱着汤圆，手里握着奖杯，慢慢走出会场。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点春天的暖意，好像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