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费城肯辛顿

    “哒—”东西落了地。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模糊包裹意识。

    “ergency rescue！”警声划破黑夜。急救车里，潜宣看着医护人员给昔穆扎针、缠止血带，他手臂上的伤口狰狞。

    “他不会有事的，对吧？”潜宣抓着急救员的胳膊，声音发颤。他太清楚昔穆这五年的苦了——从国内偷偷跑到费城，这五年又究竟是怎么过的。

    潜宣盯着危险期刚过，医生对她温和地说：“你守了一晚上，先去楼下吃点东西吧，这里有我盯着，他要是醒透了，我给你打电话。”

    潜宣看着病床上还虚弱的昔穆，又看了看医生笃定的眼神，攥了攥手机：“那我半小时就回来，他要是有一点动静，你立刻叫我。”说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的安静又沉了下来。林台明把写好的用药建议放在床头，转头看向昔穆，语气比刚才沉了些：“还记得我吧，现在能说了吧？还有……你胳膊上的伤，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昔穆手指动了动，“记得。”  指尖蹭过被子上的纹路，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不小心磕着碰的”

    “我没事，挺好的”话落两人再无话题，林台明道了别掩门离开。

    潜宣立马冲进来抱着昔穆，昔穆想要拍他，手上传来的疼痛，迫使他又放下了手。

    “你在干什么傻事啊一”

    “好啦，我没事”

    昔穆轻声说：“潜宣，帮我办出院吧，我想回家。”

    他手里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他：“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两天，你伤口没好，情绪也得稳住……”

    “我知道。”昔穆打断她，眼神比刚才亮了些，“但我想回自己住的地方，那里有我攒的唱片。”他顿了顿，声音放软，“而且……在家里，我能睡得踏实点。”

    潜宣看着他眼底藏着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掏出手机给林台明发消息，手指飞快地敲字：“昔穆想出院回家，你跟医生沟通下，能不能先居家休养，我24小时盯着他。”

    没等两分钟林台明的消息同意了，但必须每天视频复诊，伤口换药得我上门来，还有药不能断。”

    “没问题！”潜宣立刻应下，挂了电话转头冲昔穆笑，“搞定了，我去办手续，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我叫个车来接我们。”

    昔穆点头，看着他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两人走后，林台明播通了电话

    “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道男声，语速偏快，带着点抑制不住的急促：“在哪？哪个医院？他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林台明靠在走廊的窗沿上，看着楼下往来的车辆，声音沉了沉：“肯辛顿区的联合医院，刚过危险期，左臂伤得深。”他顿了顿，补充道，“刚办了出院，要回住处。”

    “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林台明问。

    “重要的事，有他重要？”电话里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五年了……”

    林台明想起病房里昔穆垂着眼说“我没事”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不是躲，是怕。怕你看见他现在这样，怕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那头的人提高了点音量，又很快压下去，“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发烧我背他去医院，他被人堵我替他出头，什么时候他跟我算过麻烦？”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涩，“你帮我盯着点他，别让他再自己扛着，我明天一早就到。”

    “行，”林台明应下，“对了，潜宣还不知道你，要不要提前说？”

    “别，”那头的人说，“我先看看昔穆，等他情绪稳点再说。你把他住处地址也发我，我到了先等着，别吓着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