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星谷明月照同心  星露谷物语:光源氏乡间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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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星谷明月照同心

    上回说到光君寒夜盟心,决意永居星露谷,并修书拒却京中召还。此讯如春风拂过,谷民皆喜。藤壶夫人亲至“桐壶院”,执光君手欣慰道:“公子能舍繁华而就质朴,实具慧眼。此间天地,必不负公子。”遂与光君、紫之上商议,欲借冬闲之时,为二人操办婚仪。

    然京中那封拒信,却如投石入潭。先是头中将快马驰至,见面便叹:“贤弟何其糊涂!岂止前程?葵之上小姐闻讯悲恸,其父左大臣颜面尽失,恐生事端!”光君坦然道:“弟意已决,兄台勿复多言。京中风波,弟一力承担。”头中将见他神色坚决,知不可转,跺足而去。

    果然,不出一月,京中便有反应。非是问罪之师,却是一辆华贵辎车,在风雪初霁之日,驶入了星露谷。车中端坐的,竟是盛装而来的葵之上!

    但见她身着十二单衣,浓淡相叠,色若霞映澄塘,金线绣蝶鸟纹样,璀璨夺目。发髻高耸,簪满珠翠步摇,面傅白粉,唇点丹朱,仪容依旧绝世,然眉宇间凝着薄怒与委屈。侍女扶其下车,履冰踏雪,直入光君院中。

    谷民闻讯,皆屏息窥望。紫之上正与光君围炉煨芋,闻报皆是一怔。光君迎出,见葵之上如此阵仗,亦觉意外,施礼道:“小姐风雪远来,有失迎迓,望乞恕罪。”

    葵之上目光冷冷扫过光君粗布衣衫、院中农具,最后落于闻声出屋、衣着素净的紫之上身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光源氏,你便是在此等乡隅,与此等村姑,蹉跎余生么?”语带讥诮。

    光君正色道:“此乃光某抉择,与旁人无干。星露谷虽僻,然民风淳朴,光某在此,心安乐处,便是吾乡。紫之上小姐,”他引手向紫,“性慧品端,光某敬之爱之,非俗流可比。”

    葵之上闻言,面色更白,冷笑一声:“好个‘心安乐处’!你可知拒婚之举,令我家族蒙羞?今日我来,只问你一句:可愿收回成命,随我返京?”

    光君斩钉截铁:“恕难从命。”

    葵之上凝视他片刻,忽仰天轻笑,笑声中却带凄然:“好,好!光源氏,你莫后悔!”言罢,竟不回顾,登车而去,车轮碾雪,吱呀作响,一如她碎裂的自尊心。

    紫之上悄立门边,面露忧色:“公子,如此开罪京中贵人,恐……”

    光君握她手,温言道:“无事。我既选择于此,便不惧风雨。”

    然此事并未就此了结。数日后,明石姬忽慌急来报:海边养殖场遭人恶意破坏,网破筏沉,损失颇重。现场遗落一枚京工精致的玳瑁梳。紧接着,空蝉铺子夜间遭窃,虽未失财帛,却将新染布匹泼污糟蹋。谷中流言渐起,皆暗指葵之上衔恨报复。

    光君怒而不言,唯加紧防范,并助明石、空蝉重整家业。藤壶夫人亦出面安抚众人,然忧色日深。

    正当此际,一向深居的六条妃子忽乘夜来访。她衣饰较往日更为正式,神色凝肃:“公子,妾近日以香占卜,得‘鹰扬戾天,金风摧折’之象。京中恐非止于泄愤,将有更大动作,或欲以权压人,强征公子赋税,甚或收回此地产权。”

    光君心惊:“这却如何是好?”

    六条妃子道:“妾有一策。妾父生前与现任勘解由长官有旧。妾可修书一封,陈明公子乃受先帝默许于此隐居,且如今乃星露谷主要纳税之人,若强征逼走,反损朝廷岁入。或可斡旋。”她顿了顿,“然须有得力之人携信往京中打点。”

    光君深揖谢道:“若得夫人相助,光某没齿难忘!”

    六条妃子淡淡道:“非为公子,乃为此谷安宁。”目光与紫之上微微一触,似有深意。

    事宜紧迫,光君想起头中将。修书求助,头中将虽怨其固执,然终究义气,慨然应允携信入京周旋。

    等待之日,光君心焦如焚。紫之上终日相伴,温言慰藉,更与谷民一同加紧冬耕,采储山货,以备不时之需。谷民感念光君平日仁厚,皆团结一心,空蝉赠粮,明石献鱼,花散里施药,连夕颜亦强撑病体,绣了护身符赠与光君。

    至腊月尽头,京中终有消息。头中将疾驰而回,满面风霜却带笑意:“幸不辱命!勘解由长官见了六条夫人手书,又受某家父辈些许打点,已允诺不予追究,且将星露谷今年赋税减免三成,以嘉奖公子垦荒之功!”又道,“葵之上小姐已被其父许配他人,往事已矣。”

    谷民闻讯,欢呼雷动。光君心中巨石落地,与紫之上相视而笑,皆见对方眼中泪光。

    风波既平,婚仪遂提上日程。时值新年,谷中双喜临门。藤壶夫人主婚,于修葺一新的神社旧址举行仪式。光君身着紫色狩衣,神采飞扬;紫之上穿白无垢小袿,外罩华美打衣,娇艳无比。谷民皆着节日盛装,空蝉以新染红绸装饰神坛,明石父女献上巨鲷,花散里呈交杯酒,头中将充男方宾相,就连六条御息所亦破例出席,赠了一对珍贵的古玉簪为贺礼。

    礼成,宴开。席间欢声笑语,火把熊熊,驱尽冬寒。光君与紫之上执手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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