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吹得他头发轻轻晃动，“想着以后你过来，就不用住部队招待所了，这里……像个家。”

    沈叙白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住他。这个吻没有操场边的急切，也没有食堂里的克制，带着江风的清凉和夕阳的暖意，温柔得像江水漫过沙滩。陈烁的手轻轻托着他的后颈，指尖穿过他的头发，感受到发梢的柔软，像触摸某种珍贵的丝绒。沈叙白的手指插进他的衬衫领口，摸到那枚船锚吊坠，冰凉的金属在两人的体温里渐渐变热。

    厨房里传来冰箱运行的嗡鸣，低沉而规律，像某种背景音。阳台上的绿萝被晚风拂动，叶子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沈叙白靠在陈烁怀里喘气时，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个蓝色的收纳盒，盖子没盖严，露出里面的东西——有他以前寄来的画稿，画的是部队的白杨和戈壁的星空；有几张明信片，是他在惠灵顿拍的樱花和海；还有条灰色的羊毛围巾，是去年冬天寄的，上面还留着他偷偷绣的小银杏叶，藏在流苏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还以为你都扔了。”沈叙白拿起那条围巾，指尖拂过粗糙的毛线，想起自己当时绣到凌晨三点，被针扎了好几次，指头上还留着小血点。

    “怎么会扔。”陈烁从后面抱住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你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他低头吻了吻沈叙白的发旋，“就像收着所有的好天气。”

    夜色渐深，窗外的江景灯亮得像片星海。沈叙白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头枕在陈烁的腿上，盖着条薄毯子。陈烁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偶尔碰到他的耳垂，引得沈叙白轻轻颤一下。电影演到男女主角在车站告别的桥段时，沈叙白突然坐起来，毯子滑到地上：“下次我休长假，我们去冰岛吧？就我们俩。”

    “好。”陈烁毫不犹豫地答应，伸手把毯子捡起来重新盖在他身上，“去看极光，去泡蓝湖温泉，你不是说想拍那里的火山岩肌理吗？我查过攻略，有个黑沙滩特别适合拍照。”

    “嗯。”沈叙白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衬衫上的船锚吊坠，冰凉的金属此刻也变得温热，“还要在冰原上堆个雪人，给它戴你的军帽，系我的围巾。”

    陈烁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像温柔的鼓点敲在沈叙白心上。他想起下午在步行街，陈烁笨拙地帮他拎着三个纸袋，手指勒出红印也不说累；想起他吃冰淇淋时沾到嘴角，被提醒后耳根红透的样子；想起他被路人夸赞“你们俩真般配”时，偷偷握紧他的手——这些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瞬间，比任何设计稿都更能填满他的心，让他觉得踏实而温暖。

    电影结束时，沈叙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头靠在陈烁肩上，呼吸均匀。陈烁把他抱进卧室，刚要起身去关灯，就被沈叙白拽住了手腕。“别走。”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没睡醒的猫，眼睛都没睁开，“抱着我睡。”

    陈烁躺在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沈叙白像只找到温暖的小动物，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渐渐平稳。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弧，像他画过无数次的流畅曲线，柔软得让人心动。窗外的江风还在吹，带着水汽拍打窗棂，发出轻轻的响声；阳台上的绿萝还在摇晃，叶片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温柔得像江水拍打沙滩的韵律，缓慢而坚定。

    陈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突然想起上午在训练场上，隔着蒸腾的热气看到的那个白衬衫身影。那时他还不知道是谁，只觉得那抹白色在烈日下格外显眼，像沙漠里的绿洲，让人心头一动。原来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都是为了此刻的相拥。无论是穿着作训服、浑身是汗的他，还是穿着衬衫、带着银链的自己，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无论是烈日下的操场，还是江风里的夜晚，无论是喧嚣的食堂，还是安静的卧室，每一秒都是最好的时光。

    夜渐渐深了，城市的灯火在窗帘缝隙里投下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在地板上。陈烁收紧手臂，把沈叙白抱得更紧了些，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在说“晚安，我的全世界”。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喟叹，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这个夜晚，没有秀场的聚光灯，没有演习场的硝烟，只有江风、星光和彼此的体温，却比任何盛大的场景都更动人。因为最好的风景，从来都不在远方，而在身边

    沈叙白是被窗外的蝉鸣吵醒的。

    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金灿灿的光带，浮尘在光里慢悠悠地飘。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只摸到一片凉丝丝的床单——陈烁不在。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沈叙白揉着眼睛坐起来，宿醉般的慵懒还没散尽，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雾蓝色T恤，领口被睡得有点皱。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陈烁是军人，哪能像他这样睡到日上三竿。

    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