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走。菜市场里人来人往，讨价还价的声音、孩子的哭闹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可沈叙白走着走着，却觉得有点孤单。昨天和陈烁一起在步行街逛时，连看个钥匙扣都觉得有意思，现在自己一个人，看什么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离陈烁回来还有好几个小时，要不……去部队门口看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沈叙白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部队的名字时，司机师傅看他的眼神有点好奇：“去看朋友啊？”

    “嗯，他在里面当兵。”沈叙白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便签纸。

    到了部队门口，哨兵笔直地站在岗亭旁，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人。沈叙白没敢靠近，就在对面的树荫下站着，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莲蓬。

    训练场上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口号声整齐有力，震得空气都在颤。沈叙白踮起脚尖往里面看，能看到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在跑步，队列整齐得像刀切的一样，远远望去像条绿色的长龙在移动。他盯着队伍看了半天，想从里面找出陈烁的身影，可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站累了吧？”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沈叙白回头一看，是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士兵，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应该是刚下哨。

    “我……我来看看陈队。”沈叙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是沈先生吧？”小士兵眼睛一亮，笑着说，“陈队昨天跟我们说过，说你来了。他让我们要是看到你，就跟你说训练结束大概五点，让你别急。”

    沈叙白心里一暖，原来陈烁早就跟战友打过招呼了。“我不着急，就远远看看。”他指了指训练场上的队伍，“他在里面吗？”

    小士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点头道：“在呢，最前面那个带队的就是，穿黑色作训服的那个。”

    沈叙白赶紧往那边看，果然看到队伍最前面有个身影，比其他人都高出小半头，穿着和别人不一样的黑色作训服，正迈着大步领跑，手臂摆动的幅度都比别人标准。即使隔得远，也能看出他挺拔的身姿，像棵笔直的白杨树。

    他悄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着那个身影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陈烁只露出个模糊的背影，却能看到他紧绷的肩线和利落的步伐。沈叙白看着照片笑了笑，又觉得不够，干脆录了段小视频，把整齐的口号声也录了进去——等晚上陈烁回来，就拿给他看，看他训练时严肃的样子。

    小士兵在旁边看着他偷笑，突然说：“沈先生，要不我带你去家属区坐会儿？那里能看得清楚点，就是不能靠近训练场。”

    沈叙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陈队特意交代过的。”小士兵领着他往旁边的家属区走，路上跟他说，“陈队平时可严了，我们训练要是偷懒，他能让我们再加练两小时。但他对我们是真的好，上次我生病，还是他连夜送我去的卫生队。”

    家属区里很安静，种着不少花草，长椅上坐着几个军嫂，正抱着孩子晒太阳。沈叙白在靠近训练场的长椅上坐下，这下看得清楚多了。陈烁刚好带队跑完步，正站在队伍前面讲话，他背对着这边，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笔挺，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过来，清晰有力，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稍息！”

    “立正！”

    士兵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震动。沈叙白看着陈烁转身，开始示范格斗动作，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出拳带风，踢腿时裤脚扬起个漂亮的弧度，每一招都透着力量感。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地上，像幅流动的剪影画。

    有个年轻的士兵动作没做好，陈烁走过去，伸手帮他调整姿势，指尖碰到士兵的胳膊时，动作很轻，一点都不像平时严肃的样子。沈叙白看着他低头说话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突然觉得这样的陈烁格外有魅力——既有军人的硬朗，又有不经意的温柔。

    他举着手机偷偷拍了好多照片，有陈烁示范动作的，有他帮士兵调整姿势的，还有他站在队伍前面，额头上渗着汗珠，阳光把他的发梢染成金色的样子。拍着拍着，沈叙白自己先笑了，觉得自己像个偷拍偶像的小粉丝，手里的莲蓬都忘了吃。

    训练场上的人开始休息，陈烁走到场边喝水，他仰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浸湿了作训服的领口。沈叙白看着他拿起毛巾擦脸，突然有点想他，想递给他瓶冰可乐，想帮他擦擦汗，就像昨天他帮自己擦冰淇淋渍那样。

    “沈先生，陈队他们下午还要搞战术演练，估计得到五点才能结束。”小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手里拿着瓶矿泉水递给沈叙白，“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或者我帮你跟陈队说一声？”

    沈叙白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现在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