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回去了。”他不想打扰陈烁训练，能远远看这么一会儿，就够了。

    离开家属区时，沈叙白回头看了眼训练场，陈烁已经重新投入训练了，他的身影在绿色的队伍里格外显眼，像颗定海神针。沈叙白对着那个方向笑了笑，心里默念：晚上见。

    回到陈烁家时，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屋子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只是阳光的角度变了，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也移了位置。沈叙白把买的莲蓬放在茶几上，突然觉得有点累，大概是上午走了太多路，又在部队门口站了好久。

    他走到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被子上还残留着陈烁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气息，让人安心。沈叙白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他本来只想躺一会儿，结果一闭眼就睡着了。

    梦里又回到了昨天傍晚的江边，陈烁背着他走在沙滩上，江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的锁骨链。沈叙白趴在他背上，数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陈烁……”他在梦里轻轻喊了一声，好像听到陈烁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沈叙白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窗帘被拉开了，江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晃动的光影。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做饭。

    他光着脚跑出去，看到陈烁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夕阳的余晖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染成暖黄色。听到脚步声，陈烁回过头，眼里带着点笑意：“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

    沈叙白没说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烟火气。“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闷闷的。

    “嗯，回来了。”陈烁转过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带着点凉意，“怎么睡这么久？是不是下午去逛累了？”

    沈叙白摇摇头，抬头看他，突然想起自己偷拍的照片，就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照片递给他看：“我今天去部队看你了，还拍了你训练的样子。”

    陈烁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着看，看到自己示范动作的照片时，耳根有点红：“拍这个干嘛，丑死了。”

    “不丑，好看。”沈叙白凑过去，指着那张他帮士兵调整姿势的照片，“你看你多温柔，跟平时训人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陈烁低笑起来，把手机还给她，转身继续炒菜：“赶紧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今天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叙白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早上看到便签时的小雀跃，逛街时的孤单，在部队门口看到他时的心动，此刻都化作了踏实的暖意。他走到客厅，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折成小方块的便签纸，重新铺平放在茶几上，旁边摆上自己买的莲蓬。

    窗外的江景灯亮了起来，像片星海倒映在人间。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排骨的香气混着米饭的味道漫开来，沈叙白靠在门框上，看着陈烁的背影，突然觉得，原来“等你回家”这四个字，是这么让人安心的存在。

    就像陈烁说的，这里是家。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晚饭的最后一口糖醋排骨咽下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跨江大桥的灯串齐刷刷亮了，像谁在墨色的天幕上随手撒了把碎钻，江风卷着水汽扑在窗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斑。

    陈烁收拾碗筷时，沈叙白没像往常那样抢着帮忙，只是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晃着脚看他系围裙。浅灰色的棉布围裙勒出他窄瘦的腰，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还没完全消退的训练痕迹——几道浅浅的划痕，是今天战术演练时被器械蹭的。沈叙白盯着那痕迹看了会儿，突然想起早上在部队看到的场景，他挥拳时肌肉绷紧的弧度，和此刻洗碗时指节用力的样子，竟有种奇妙的重合。

    “发什么呆？”陈烁端着空碗走进厨房，路过时弯腰捏了捏他的脸，掌心带着洗洁精的柠檬香，“饭粒粘在嘴角了。”

    沈叙白下意识舔了舔唇角，果然尝到点糖醋汁的甜味。他仰头看陈烁转身走进厨房，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正落在他的肩线，把作训服洗得发白的边角染成暖金色。原来硬挺的军装穿久了会软，就像再硬朗的人，也会在转身时露出点温柔的弧度。

    等陈烁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沈叙白已经把阳台的藤椅摆好了。两把藤椅并在一起，中间放着个竹编小桌，上面摆着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旁边还放着两罐冰啤酒，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桌沿滴下来，在水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风大，要不要披件外套？”陈烁站在阳台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身想去拿毯子，却被沈叙白拽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很软，带着点刚洗过澡的水汽，轻轻勾着陈烁的袖口：“不用，这样正好。”说着便往他怀里钻，像只找舒服姿势的猫，把脸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