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颈窝，“你身上暖和。”

    陈烁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圈住他的腰。沈叙白今天换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服，料子是软软的针织，贴在身上像团云，陈烁的手掌覆上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侧轻微的起伏，是呼吸的频率。

    江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卷起沈叙白额前的碎发，扫得陈烁的下巴有点痒。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发现沈叙白正盯着远处的游船发呆，睫毛在路灯的光线下投出浅灰的阴影，像蝶翼停在眼睑上。

    “在想什么？”陈烁拿起块西瓜递到他嘴边，红瓤的甜香混着晚风飘过来。

    沈叙白张口咬住，汁水顺着唇角往下淌，被陈烁用指腹轻轻擦掉。“在想早上那个卖莲蓬的老太太，”他含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她说你总买莲蓬，说给对象吃的。”

    陈烁的耳尖倏地红了，手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西瓜：“她……她那么说的？”

    “嗯。”沈叙白笑起来，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每次都只说‘给你寄点新鲜的’。”

    “怕你觉得……”陈烁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怕你觉得我太刻意。”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你们搞设计的，是不是都喜欢自然点的？”

    沈叙白突然抬起头，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他看着陈烁的眼睛，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瞳孔里，映出片晃动的碎金：“陈烁，我喜欢你的刻意。”他伸手抚平陈烁眉间的褶皱，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喜欢看你给我剥草莓蒂，喜欢看你把粥熬出米油，喜欢……”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陈烁的喉结轻轻滚动，才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喜欢看你紧张我的样子。”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陈烁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他猛地低头想吻他，却被沈叙白笑着躲开，只在唇角擦过一点柔软的触感。“别闹。”陈烁的声音有点哑，圈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沈叙白却不怕，反而变本加厉地用脸颊蹭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说真的，你们部队的沐浴露味道还挺特别，有点像松针混着皂角。”

    “张磊说这个控油。”陈烁想起上次集体采购，张磊抱着这瓶沐浴露说“陈队你总训练出汗，用这个准没错”，现在被沈叙白这么一说，倒觉得这味道好像真的不错，“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多囤几瓶。”

    “才不要，”沈叙白哼了一声，手指勾着他胸前的衣料轻轻拽了拽，“我还是喜欢你身上带点汗味的样子，今天在训练场看到的那种，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

    陈烁被他说得浑身发烫，抬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藤椅的扶手上。沈叙白的手指很灵活，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画着圈，引得他手心里全是汗。“怎么不说了？”沈叙白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说中什么？”陈烁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控制不住亲下去。江风把沈叙白的呼吸吹到他脸上，带着点西瓜的甜，和他身上特有的、像雨后草地的清冽气息。

    “说中你也喜欢我盯着你看啊。”沈叙白笑着凑过去，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看到那片皮肤瞬间泛起红色，才满意地退回来，重新窝进他怀里，“今天在训练场，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我了？故意把动作做得那么标准。”

    陈烁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其实他带队跑步经过家属区时，就瞥见长椅上那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的身影了。当时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差点喊错了口号，还是旁边的副队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后来示范格斗动作时，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连出拳的力度都控制得格外小心，怕显得太凶，又怕不够有精神。

    “傻样。”沈叙白听着他的心跳，在他怀里笑得肩膀都在颤，“那你还不早点结束训练？害我在外面站了好久。”

    “那是战术演练，不能中途停。”陈烁替自己辩解，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力度，“不过……我让小周给你送水了吧？他没怠慢你吧？”

    “没有，小周挺好的，还跟我说你上次半夜送他去卫生队。”沈叙白想起那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小士兵，忍不住笑，“原来我们陈队在队里是这种形象，又当爹又当妈。”

    陈烁的脸更红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别听他们瞎传。”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想起刚带兵的时候，这些兵还是些十八九岁的孩子，第一次跑五公里哭着说想家，第一次打靶紧张得手抖，现在一个个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战士，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们长大。

    “对了，”陈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怀里的人，“下下周六，我们部队有场篮球赛，跟隔壁武警支队的友谊赛。”

    沈叙白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篮球赛？你要参加吗？”

    “嗯，我打后卫。”陈烁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你……半个月后有时间吗？要是不忙的话，可以来看看。”

    沈叙白掰着手指算日子，突然